行辕、州衙都放在舞，主要也是为了更方便指挥、署西线的防务，舞城外围地形平阔，易为敌骑渗透袭扰，也不是资集散的必经之地。

州兵也从常编一万兵卒，扩编到三万，协助左右军抵御京西敌军冬后即将对淮上展开扰袭或更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大雾弥漫的清晨，徐怀在百余选锋军骑兵的簇拥下，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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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为弥补楚山的粮缺，朝廷应诺付的三百万贯军资，其中三分之二都是千辛万苦从荆湖等地辗转运来的粮。

许昌敌军也已经派大批的斥候，直接渡过颍，襄城、召陵以北活动，更有大规模虏骑往许昌集结的迹象，留守舞的史轸、王举、范雍、郭君判等人，才一再促徐怀早日返回舞，亲自主持冬季防务。

“……在汝颍大捷之后，敌军的军事重心彻底往东转移，其在陕西留下三万骑兵，并将原陕西五路投降被俘的兵，在陕西总府旗下编了五万人的汉军，与退守秦岭的顾继迁、峻等，在渭以南拉锯——不过，他们的军事力量并没有完全往东线转移，而是重加河洛、京西。旬日来，京西敌军差不多有一万五六千骑兵往许昌集结，还派遣大锐甲卒颍南岸，建立营寨，在颍上游搭设浮桥……”

秋收结束了，但不意味着就可以坐等过年了。

河洛敌军的最新动向，显示行营众人的判断了偏差……

“曹师雄从洛兵，沿伊南下了！前锋兵已经嵩县北，”周景禀报，“与我们预测的不一样！”

因此在汝颍大捷之后，行营也一直有意控制舞的人。

绝大分人还沉浸于梦之中，铺以条石的南北大街没有什么行人。

淮上也早就枯季，虽说汝颍中下游已变成泽之地，大量的淹无排，但滍澧等以及颍的上游河，都变得浅窄起来。

郑怀忠放弃河洛之后，敌军占据河洛，设立河洛总府，以曹师雄为河洛总、都元帅，除了曹师雄所五万兵外，赤扈人还将两万改习步战的目锐，放到河洛总府旗下，受曹师雄节制。

大量青壮劳力从农田耕中解放来，接下来是各乡司、屯寨组织青壮丁兴修堤堰、驿、屯寨，开挖河渠的时机。

石板上雾汽凝结，漉漉的，钉有铁掌的蹄踩踏清亮的响声。

因此，在预测西线敌军今年的冬季攻势时，行营众人都推测河洛敌军会最终对洛上游的郑怀忠所下手。

到明年这分军资就可以节约下来，别的事了。

兵都监司所属的数百名将吏以及武士斋舍结束学业的新一批生员，这时候都乡司、屯寨，召集乡兵寨勇行冬季训、备战。

“岳海楼、木赤老儿还没有吃够苦啊，这个冬季又要来给我们送大礼？”徐怀咧嘴一笑，问，“岳海楼、木赤老儿搞这么大的动作牵制我们，河洛、徐州方向有什么大的动作吧？”

洛上游与伊上游的河谷，被伏山与熊耳山东麓的崇山峻岭分隔开，曹师雄只要在伊中游的伊川县境内派驻锐，就可能心无旁鹜的对盘据洛上游的郑怀忠所用兵。

而在河洛南，郑怀忠所神武军控制洛上游卢氏等地，杨麟所左骁胜军控制伊河及滍上游的嵩县、汝、梁县等地，与楚山西线齿相依。

除了遂平、确山两县新增三十万亩屯田，明溪河两岸的屯田今年也扩到四十万亩；此外，叶县、舞、潢川、罗山、襄城以及新置县的乌桕，也恢复逾八十余万良田的耕，加上对桐柏山的耕细作，秋收以麦豆等作为主，总产量达到三百万石。

虽说相比较楚山五十多万军民，人均粮年产量不足六石，还包括大量必备的牲畜用粮，还远远谈不上宽裕，虽说蔡州真正称得上华的汝沿岸，三四百万亩沃的良田都还抛荒在那里，但楚山可以说明年的粮缺已经不大了，至少不用压得人不过气来。

各地的秋收也都在九月底之前完成。

行辕衙堂里灯光通明，史轸、王举、范雍、郭君判、周景等人几乎通宵未眠，将徐怀迎衙堂，也没有说让徐怀与柳琼儿回宅院休息一二，就直接谈起昨夜斥候刚传回来的河洛、京西敌军动向：

徐怀眉微微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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