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军将武吏，在战场上肘臂、受箭创，虽然不致命，但对整支队列的战斗力削弱，却不容小窥；特别是先士卒、冲锋陷阵的军将武吏需要防护更全面的铠甲。

韩圭他们认为，新甲将令楚山军在潜袭汴梁诸战中发挥神威的甲骑突击战术更上一层楼……

即便如此，苏老常、庄守信他们预估，一件琐甲的制备也要比旧法节省三分之二的人力。

所有的铠甲防刀剑的劈斩能力，都要远胜过枪矛的刺，主要就是锋利矛簇、枪簇刺时，尖锐锋利的枪簇，作用于一；而长刀斩劈，锋刃之力分散于一段线上。

赤扈人极擅骑，几次作战，其锐弓手混战阵之中专找铠甲遮护不到的位击，令楚山军减员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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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其中一片甲衣拿在手里，就知与兵书所录的琐甲，有些区别。

当然，陈荣钧、韩圭他们有更大胆的想法，介绍过他们这大半个月在新法上摸索来的经验，又说：

陈荣钧他们还提新法甲衣更为柔韧、贴，可以作为襟、肩膀以及颈项位的连接甲，对传统的札甲行改良。

从这个角度，双环扣编方，防穿刺能力至少要比旧法一倍，即便还是不如札甲。

楚山置县之初的工房，之后营造院，以后楚山行营及申州所属的工曹，都是程益直接负责。

以往制甲师不是没有想过用琐甲与札甲结合，制作防护力更的铠甲，但旧法琐甲还是不够柔贴，但新法琐甲似乎很值得新的尝试……

徐怀还没有时间想到这，拿起另一片用双环扣法编成的甲衣，仔细端详细。

因为铁环更为细密，最终所编织的甲衣，除了仅有旧法制甲的一半重量、防护力还要更外，也更为柔韧、贴合将卒的。

重甲骑来说其实是不惧近距离持枪矛对杀的，两军贴搏之时，楚山军卒持长兵挥劈，敌军将卒其实是无暇手伤的；重甲骑最需要重视的，是防范弓弩远伤。

札甲比琐甲防穿透能力更，一方面以当世的铸造技术，枪矛是很难保证有多尖锐，通常都是钝，枪矛刺过来，较纯的枪尖狠狠扎到甲叶上，受力还是有所分散的。

琐甲制备之法改良，并非将炼炉之中半熔的铁条直接拉成线制成细铁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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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庄守信、陈荣钧等人都认为新法琐甲更适用制作甲骑装。

传统的札甲防御力，但不够灵活，主要用以遮闭躯，像铁胄与肩甲之间的颈以及腰以下位的防护，主要还是甲，而为了持刃挥砍足够灵活，不受妨碍，肘臂甚至都没有防护。

溜槽法的改良，早期桐柏山修造堰坝，制造投用碓、排等力械，乃至早期铸锋堂的兵械制造、匠师培养，程益所发挥的作用，要比徐武良更为关键。

等喻承珍、庄守信、丁崇、沈炼、庄庸、陈荣钧等一批大匠级人，从汴梁投奔楚山，补充楚山缺的工官队伍，而随着楚山行营所辖防区的扩大，诸县更缺主政官员，程益才改知淮源县事。

因此琐甲已经逐步从战场淘汰去，程益都没有机会见过实，但对传统的琐甲，还是有相当的认识。

“每一枚环扣制成，要比旧法环扣轻薄近半，我们琢磨着环扣编也可以加以改，将单环扣，改为双环扣——不仅防劈斫更为优擅外，防穿刺也要更一些……”

“楚山往后要制琐甲？咦，这甲片似比琐甲要细密许多……”

要确保甲衣抵挡劈斫的能力，细铁环的韧度是有门槛的，特别是纯粹凭借熟练老匠师力与手去评判锻铸件良劣的当世，后续淬火及锻打理还是较为繁琐，耗时耗力。

“哦……”

淮源甲作、军械作以及十八里坞铁场，虽然都在淮源县境内，但与金砂沟砂金场，都受左长史院曹司所辖，独立于淮源县之外，因此为淮源知县的程益，并不清楚韩圭赶到淮源，是在为琐甲制备之法改良奔波。

还有就是琐甲的细铁环，是断开的，枪矛刺击劲力足够大，也能直接将细铁环撑开，达到破甲的目标。

然而当世枪矛除开尖外，簇刃却较为锋利，一旦尖刺琐甲的细环间隙中，锋利的簇刃将细铁环斜切开，则较为容易。

“制备之法不一样，”徐怀笑着说，“叫陈荣钧给我们讲讲，这甲衣的制备之法，与传统有何不同……”

单环扣所编的琐装，对弓弩远就有足够的防护力了，却要比传统的装轻上一倍，这将极大减轻战的负担；同时琐装的披，也要远比传统的装便捷——

不过，科举屡试受挫，年逾四旬谋得淮源驿丞差遣后，整日抱着酒壶昏昏沉沉的程益，却博学多识，是淮源难得通诸多杂务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