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关中失陷，关中平原以北的延麟等地，也将陷为孤地。

更为关键的，赤扈人吞并契丹之后，不仅吞并契丹数千里方圆之域，更降服契丹近千万人。

顾继安心知突袭大原作战，到这一步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了，剩下的再急也没有用，只是他犹是忍不住往南边眺望，叹：“黄河这时候冰封住了，却不知河淮战局如何了……”

不过，栈上除了不时有骡受惊跌下渊，还有大量的军民虚弱病倒，时不时有人昏倒，或直接倒毙路侧，都会打断前的步伐，行的速度就是如此缓慢。

千余赤扈骑兵两天两夜奔走四百余里赶到柳林沟寨，在柳林沟寨只简短休整两个时辰，可以说绝对是一支疲惫之师。

徐怀朝南面的迢迢山岭眺望一，他们之前想了解河淮的最新形势已经够困难了。

赤扈人正加速将这些降附势力南迁，先巩固他们在河东、河北的统治。

徐武碛，他们现在资不缺，人在峡之中，气温反倒不如山外寒冷，还从云州汉军大营缴获大量的、料，卸寒之还算充足，却是可以适当拖慢翻越吕梁山的速度，还是能有效降低不必要的减员。

“那就在石砚谷多休整几天，多派些人手山里探路，我们有这个时间！”徐怀说。

而赤扈人拥有这样的锐兵，不是数千，也不是仅有数万。

棋山一战，虽说还不能算楚山锐与赤扈锐骑兵正面锋，但也能让人看很多事情来。

在乔继恩北上之前，汴梁也再度颁传勤王诏，但相比较第一次传诏勤王，诸路响应还算及时，这一次响应却是寥寥。

而此时凌井沟栈、峡谷里满太原军民，他们想要了解黑雁驿方向的情况可能都需要三五天，想要与府州方面联络，脚力健者在如此严寒时节翻山越岭往返一趟至少需要十天时间，就算这时候有什么消息从河淮传来，那至少也是大半个月前的。

可见虏骑在野战中的锐程度，是何等的恐怖。



一天走八九里地，对正规军卒来说，慢得简单就像是蠕行。

乔继恩从蒲坂北上迄今已经过去二十天了，这段时间里，徐怀并没有得到来自河淮的最新消息，但正常推演局势变化，赤扈人此时已经往河淮派大量的前锋锐，绕到京畿南游击，其主力也必然集结于魏州、怀州、孟州等黄河北岸诸多重镇，就等黄河冰封就渡河往汴梁城蜂拥而去。

乔继恩从蒲坂北上之时，听到消息说鲁王也正率魏州兵往黄河南岸的齐州、青州撤离。

关陕川蜀、荆湖、江淮、两浙、江南等地此时就算对赤扈人已经有足够的警觉，但内动员的时间太短，还纠缠复杂的矛盾，徐怀目前还看不到在汴梁失陷后，大越有哪支兵有能力在蒲坂、平陆阻止虏骑渡过黄河攻洛、关中。

赤扈王帐麾下，目前分领五路大军，两次南侵动用的还仅仅是其镇东宗王府、镇南宗王府两路兵，这便已经叫大越抵挡不住了。

赤扈王帐仅从契丹所占领之地，所能动员驱使的附从军，包括以往依附契丹的诸蕃外，还有渤海（辽东）、燕蓟、云朔汉民，可能达百万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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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武碛摇了摇，表示翻越吕梁山的情况可能不容乐观，说：“可以抵达延州，途中还要死一两万人。”

徐怀跟顾继安这么说，是建议顾氏这次放弃府州，不是简单撤黄河西岸就了事，在他看来顾氏宗族及府州民众至少要先撤到秦岭一带行安置……

徐怀他们从府州东之后，有关河淮最近一次的消息乃是乔继恩从蒲坂带来。那时郑怀忠也率秦凤军从泽州撤到蒲州与景王会合，赤扈军西路军控制泽州、潞州，除了前锋兵已经通过太行陉再次黄河中游北岸的怀州、孟州，还分兵穿过太岳山，汾下游东岸的绛州，兵锋直指退守蒲州的秦凤军、新编宣武军。

徐怀收回视野，跟顾继安说：“且不河淮形势如何，顾氏还是要早早好放弃府州西撤的准备；除了河淮局势有可能彻底糜烂外，关中、洛都有可能会失守……”

黄河冰封期大约比岚忻等地晚半个月左右，只要河淮今年冬季不现异常，黄河这时候应该刚冰封期。

然而署于棋山负责拦截的兵，作战如此的英勇、决，却付如此惨烈的伤亡，才勉将虏骑拦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