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四十名铸锋堂卫编为骨，但真正大同城之中，看到天雄军所有的将卒都在城中放肆的烧杀掳掠，徐怀还要行将他们约束住，诸多囚卒内心必然也会滋生很多怨气跟抵抗来。

“王孝成当年是怎么死的？越廷庙堂之上的衮衮诸公，动辄祖宗法，将我们这样的鄙武夫吃得死死的，生怕稍有半逾矩，事情还能有什么转机？”

虽说诸多囚卒没有斩立决，还能放到岚州来，绝大多数都不能算十恶不赦之人，却也都是胆大妄为之徒，才编训一个多月，不可能将他们情中恶的棱角都收拾得净。

徐怀打开窗，叫声音更清晰一些，萧燕菡蓦然惊醒过来，也宁神听去，兵戈相击声里掺杂着惨叫哀嚎、怒骂，很显然朔州城的契丹及诸蕃官吏，这时候才意识到灾难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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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用就不用，算哪葱？”徐怀轻哼一声说，“其他人可以继续留在院中休息，囚卒都要去看，而且要瞪大睛看……”

“我们还是先跟朱沆言语一声！”徐武坤说。

徐怀转回到自己房间，见萧燕菡竟然睡熟过去，他拿着一卷武经坐灯前翻看起来，远有兵戈相击的声音传来。

虽说岳海楼与曹师雄、曹师利商议的清肃计划，从明日一早就全城发动，但杀戮一旦开启，便很难停息。

陈箫不像萧燕菡那么好控制，徐怀也不与他费什么，转走房间，示意韩奇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

“契丹在应城好歹也集结了三万兵，真要像你说的刘世中、蔡元攸敢战便能赢，萧林石的境也颇为不堪吧，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徐怀问。

放肆屠戮劫掠，会将人恶的那一分释放到极致。

徐心庵回来禀告：“曹师雄请葛钰与我们率去抄掠契丹官吏的宅院，你要不要去看一……”

“谈什么？你不怕我将你们去，事情还有转机吗？”徐怀淡然问。

“这是好差使，你们领人去看吧。不过，我们的人谁要敢动手抢一两金银、杀死杀伤一名妇孺，皆当场决，不要手！”徐怀说，“最好今天能杀两三个人震慑一下人心，要不然到大同了，不那么好控制！”

“不也好，我们却不需去费这气力！”唐青说。

“果然，跟你说话，真是再小心都会漏，”陈箫微微蹙着眉说，“但也无所谓了，也就这几天局势就会彻底清晰下来，还请你善待郡主；你要能活下来，应该能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

陈箫艰难的抬起，笑了起来，却有些狰狞，说，

陈箫却是淡然，看到徐怀推门走来，声音嘶哑的说：“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好好谈一谈了！”

徐怀，毕竟朱沆才是真正代表监军使院，他们名义上要听从朱沆的调动。

他不想杀了陈箫，却也不容陈箫这边折腾什么意外来。

萧燕菡听着这话，心惊朝徐怀看去，虽然光线昏暗，虽然只能看到他面朝门外跟徐心庵说话的背景，却是说不的冷冽！

“刘世中、蔡元攸是什么样的人，我了解得比你要清楚，他们倘若敢大肆攻应州，与我西京守军主力决一死战，林石大人有什么谋略也派不上用场，但他们敢堂堂正正的打一仗吗？他们对天雄军这路偏师寄希望越，也就越不容这边一丝的偏差……”

不多，葛钰说他那边人手足够用，不需要劳烦我们。”徐武坤说。

现在拉去旁观屠戮，多少能有一个缓冲，要有什么不好的苗，他们现在还有余力收拾。

徐武坤特地将徐心庵、唐盘二人拉上去见朱沆，徐怀推开关押陈箫的房门，一盏油灯昏暗的摆在桌上——陈箫的危险要比萧燕菡大得多，还是将他两臂打脱臼后将他五大绑住，结结实实的捆房上。



“哼！”徐怀冷冷一哼，笑，“你从来都没能将我看透，不要以为现在真就知我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