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狸王、小乙哥、镇恶，你们都是英雄好汉，但照我看就是太憋屈了。朱孝通那孙要是再敢拿那猪狗不吃的饭作贱咱，我说咱们一不作二不休，杀了那几个狗|娘养的，将队伍拉起来涔山，只要不死，说不定到最后咱们也能混一个巡检使、指挥使。咱总不能说落草为寇的本事，不如陈箫那几个狗|娘养的吧？”

徐怀却丝毫不成延庆的脸，又转看向其他的牢室：

“成将军，你不要将听那莽货在那里胡说八，王相公在，他作不了——他就是那样的猪狗脾气，加上这事放谁上都确实会有些气，嘴上把不住门，你就任他胡说八，权当发。”郑屠在一旁安成延庆。

王、燕小哥、沈小哥都是英雄好汉，你将那间牢室打开，让他们也坐过来一起喝酒！”

成延庆觉这么没有用，能不能驱赶得了是一回事，而上千囚徒明天还要去采石场劳作，到石场之后，他又不能限制徐怀不跟王孔、燕小乙他们接，说不定徐怀还专为这事恨上他。

问题的关键，不一定能将徐怀这莽货一打死，却一定会跟王禀那边结成死仇，他何苦啊？

成延庆作为牢营厢军都将，知悉的秘辛不多，但也知王禀为前御史中丞，贬到岚州个九品芝麻小官，那也是连知州郭仲熊都轻易不敢惹的人，他一个小小的厢军都将，何苦去树这门死敌？

“我能接徐爷一掌，明天到石场请徐爷查验……”

坐在过里都是杀伤过人命的武夫，徐怀说的憋屈，他们真真能受到，也早在臆间不知酝酿多久了，这时候酒酣耳，有徐怀在前面引着勾着，说话自然也不再顾忌。

酒贼他娘香。

虽说场面没有上千囚徒哗闹那么恐怖，但成延庆实在不晓得倘若不遂徐怀这莽货的意，会闹什么幺蛾来，忙示意狱吏将王孔等人从牢室里放到过里陪徐怀这莽货吃酒。

想想今天将晚时草棚前的哗闹，他真怕这莽货带着王孔、燕小乙等人，趁着酒劲将牢门砸烂，然后将十数栋牢房间的囚徒都放来暴动。

见成延庆这般模样，那几名狱吏之前还暗中收了郑屠所赠送的银锞，这会儿当然是更加熟视无睹……

还是郑屠怕动静太大，见有十七八人围坐过来便叫止，其他人都继续留在牢室里，他亲手提着一坛酒，隔着栅门将一碗碗酒递去，请大家大饮一意思意思。

他现在就去找朱孝通，说徐怀与王孔、燕小乙等人有煽动囚徒作之嫌，请草城寨禁军武卒过来弹压？

成延庆这一刻就想找两棉团将耳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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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小乙、沈镇恶被徐怀打了一拳也不见有什么事，嘴馋胆大的囚徒便“砰砰砰”敲打牢门喊：

“还有哪位兄弟自认为能接我一拳半掌的，要有，也过来一起喝酒；没能耐的，就不要来骗吃骗喝了，明天到石场，我可要拿脚拳找你们验证的啊！” [page]

见徐怀对自己指手划脚的差使，成延庆眉了一。

他犯得着去惹这杀星？

成延庆还是觉得郑屠这人事宽人心、有分寸，再见他跟徐怀说话敢恶声恶气，便想跟他多近乎，希望他能约束徐怀不来。

侠以武犯禁。

换别人敢在牢房里说这话妖言惑众，成延安说不定敢下狠手，直接拖来打死，但这些话从徐怀嘴里说，他却只有控制不住的心惊胆颤。

“……你们说气不气，虎滩、黄桥寨等仗，小爷杀得陈箫、郭君判、潘成虎他们，我亲手杀死贼匪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却没有赏功，仅仅在董成面前打杀一个不开的，他们就要治我的罪，将我从淮源押到黄桥寨审办。还他娘不知哪个孙走漏消息害我，一群贼人埋伏在猫猫儿岭想要刺杀我，但小爷我是属啥的？我属虎啊，这些孙想刺杀我，却又被我杀了一二净。不过，啊到最后我们一个个拼死拼活，连都没有捞到，陈箫、郭君判、潘成虎将生娃没定的坏事绝，接受招安了，顿时人模狗样起来了，巡检使、厢军指挥使——这个才真真叫人心肺都气炸了。你们说我看那几个孙，心里能舒坦，能给他们好脸看？早知这样，小爷还不如落草为寇呢——”

“好好，这些狗|娘养的再作贱我们，便杀他一个血成河！”

郑屠与殷鹏、唐青拉着成延庆坐到牢房一角的桌上吃喝酒。

现在将这莽货从牢房驱赶去？

徐怀喝着酒跟王孔等人说起旧事，

那些真正穷凶极恶不怕惹事的，都与王孔、燕小乙、沈镇恶围坐到徐怀边，其他人能有一酒喝已经激得很，不敢奢望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