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岂能贪天为己功？”

众人觉秦德威说的好有理，竟然无法反驳。

嘉靖皇帝又：“尔何必过谦，没有功劳亦有苦劳。”

秦德威继续奏：“如今我大明敌乃是北虏，安南实在不算什么！

若兵不血刃威吓安南都算大功，将来又何以酬平定北虏之功？

再说连安南都如此当回事，岂不是让天下人笑朝廷没见识？

若陛下实在念及苦劳，可赏赐恩荫或者散官、勋位即可。

臣只是了一些微不足的小事，加官就大可不必了，臣自愧于心，万万不敢领受！”

这些话还是那么有理，众人看着秦德威，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个明大义、淡泊名利的人究竟是谁？

而秦德威表完态，忽而又转向南征主帅伯温，友好的问：“想必大人的想法，与在下是一样的吧？”

伯温：“......”

他想要封赏，想要升官，但他此刻却不能说来！

秦德威在前面已经那样风亮节了，自己如果唱反调，岂不就成了贪图封赏的小人嘴脸了？

可是你秦德威想风亮节的推辞功劳，就请你独自去啊！拉上别人什么？

他伯温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搞德绑架的人了！

伯温不想违心的附和秦德威唱调，又不想被人看低了，所以心里陷了极度别扭的状态，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话。

秦德威当然不会等着，他忽然看向伯温边的另一个“南征功臣”曾铣，不不慢的说：

“曾大人你也参加了南征的，你又是怎么想的？”

曾铣不是词臣，不是大员，不是科，很少上文华殿参加朝会。

此时曾铣望着便宜儿在殿上挥洒自如的风采，一时间也有些恍惚失神。

一次真切的受到了，什么叫官场阶层差距。

秦德威皱了皱眉，忍不住又问：“曾大人是否赞同我的看法？”

曾铣回过神来，他还能怎么办，他本就是别无选择！

所以曾铣只能违心而果断的答：“秦学士所言极是！南征之事，本无功劳可言，都是臣的本分，实在不敢妄领封赏！”

曾铣也很大气，到手的功劳说不要就不要了！

众人忽然发现，朝议陷了一个诡异的境地。

理论上的首功秦德威已经风亮节了，另一个功臣曾铣也风亮节了，那岂不就只剩下伯温了？

事已至此，伯温不可能不风亮节，不可能不跟着一起辞功。

只能说，此时伯温里外不是人，仿佛什么是错的，就算人品没问题，反应慢了也是原罪啊！

不过这样的人，怎么能当礼尚书？

等等，众人忽然又意识到，好像问题的源就是礼尚书？

似乎从一开始，夏首辅想推伯温当礼尚书，而秦德威是烈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