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了。

但这次南下的份是南直隶乡试主考官，与过去又有不一样。

为了防范串通舞弊，理论上秦德威是不许与他人接的，同行还有锦衣卫官校监视。

所以一路上完全没有迎来送往的应酬，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赶路，行程十分简单。

而且非要说还与过去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就是边跟着个李小娘。

她以侍女份，与秦德威形影不离，则同船，则同床......

没了徐碍事，没了兄长约束，在通州那个夜黑风的晚上，李小娘主动把秦状元办了。

外北国红妆，就是这样敢敢恨。但秦德威发誓，他并不是好。

他只是担心怀利刃的李小娘如果求不成，羞愤之下会产生严重后果，所以才顺其自然的从了。

多少话本故事，包括后世武侠小说里的悲剧，都是从男主角拒绝女开始的。

所以秦德威知，必须把悲剧从源上掐断。

于是对于李小娘来说，南下这段路程就变成非常难得的二人世界了。

而且李小娘一直生长在北国，这次坐船沿着运河一路南下，也是充满了好奇和新鲜。

没有多余应酬，也没有闲杂人等来打扰，只有自己和秦德威一路相伴，简直完月！

到了扬州府江都县，秦德威与冯老爷再次告别。

但两人不能说话，甚至不能靠近，只能一个在船上，一个在岸上，遥遥地行礼作别。

过了扬州，从运河转大江，距离南京城就很近很近了。

秦德威坐在船，望着两岸景，锦衣卫官校站在他后，很敬业的执行监视。

南京城北边的龙江关码，依旧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

只是为了避嫌，没有官员迎接，只有准备好的车。

秦德威弃舟登岸，没有与岸上的人们，直接带着李小娘上了车。

锦衣卫官校也上了，在车两旁护送。

照往常的惯例，主考官将直接贡院内院，然后锁门隔绝内外。

开路的官军喝开堵路的人群，正要引导车前行时，忽然有个人冲到车前。

那人没等被呵斥，就声叫：“秦状元！你叔父已经病重！快回家去看看吧！”

秦德威：“......”

机智如他，一时间也分不清这到底是真的，还是什么作？

负责跟随监视的锦衣卫官校，狐疑的看来看去。

但作为一个“孝”听到这样消息，秦德威只能痛苦的答：“忠孝难以两全，如今有王命在，过家门也不可。”

两侧人群里有人叫：“秦状元！尔叔父从小抚育你，将你视为亲生儿，你本该为全城表率，怎可如此凉薄！”

亦有人叫：“秦状元！人不可数典忘祖！须知养恩大于生恩，秦员外实际上相当于你父亲，如今你再发达，也不能忘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