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终于有救了！”

不能怪诸生失态，这年参加考试最大的优势，就是跟主考官人情熟啊。

上次乡试，南京城两县加起来只有三个人中举，江宁县只有秦德威中举，这是多么令人绝望的概率！

但如果秦德威来当主考，江宁县录取人数怎么也得增加到十倍吧，甚至十几倍也有可能。

假如有五十个江宁县考生，取中十个到十几个，这又是什么概率！

南直隶乡试的整录取率，百分之四都不到！

此时此刻，又有很多生员围着长江转，七嘴八的簇拥着他说话。

从嘉靖十一年到嘉靖十六年，足足用了五年时间，不知挨了多少顿打，长江终于实现了一个梦想，在县学当“带大哥”。

原因只有一个，他和秦姓主考官最熟啊！

有个嘉靖十四年才学、没见过秦德威的小秀才，对长江问：“听说秦前辈为人崇气尚节，品行纯粹，正直无私......”

长江疑惑的看向说话的后辈小秀才，你这是在说秦德威？

又听这小秀才继续说：“所以秦前辈了主考，会不会公正严明，并不特意偏向我们这些同乡？”

这问题，其实也问了在场很多人的心声。

虽说主考官同乡的录取率总是会很神奇的一截，但也保不住有特例。

长江很享受这被人拥的觉，不能让大家的希望破灭，便答：

“你不懂我秦兄弟！我秦兄弟为人确实是......正直，但绝对不是无私！

正所谓规矩不外乎人情，我秦兄弟最擅长拿这个度了！”

大家的希望之火重新被燃，又有人叫：“兄手可有秦学士的文章？借我等抄写揣可好？”

众所周知，在考试前，研究主考官文章也是非常有用的复习方式，所以和主考官熟悉的人会非常占便宜。

秦学士的诗词在南京城里到都是，诗集都被编了好几本了，但还真没听说谁有秦德威的八文。

长江听到这个要求，脸有为难，也许是他太学渣了，秦德威从来没跟他会过文。

于是长江就扭望向边另一个人，也就是当年仅次于秦德威的万年老二、县学优等生邢一凤。

“一凤啊，你手里有没有秦兄弟的文章？”长江饱期待的问。

当年县学三人组合里，邢一凤是真正学习的，也许秦德威与邢一凤之间有过什么秘密。

但邢一凤也摇了摇，苦笑：“我这里也没有，你也知，秦板桥从来不跟我们谈论经义文章。”

又有个老生想起什么，诧异的说：“我记得当年秦板桥每次县学月考都是第一，他写过的文章在哪里？”

另一个老生也陷了回忆，“秦板桥那时确实月月第一，但他从来不公示自己文章，反正每月榜单来了就是第一。”

众人说着说着，面面相觑，场面不知为何有尴尬，莫不是发现了不为人知的名人黑历史？

还是那后辈小秀才打破了沉寂，再次问：“那么秦前辈在学问上，是向着哪边的？”

近年来最门的学术争论，就是传统的程朱理学和新兴的明心学了。

但对考生而言，没什么好争的，主考官倾向于哪边，哪边就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