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说，周用从周侍郎升格成周尚书，他在背后还用了力，指示桑御史在大廷推上提名周尚书的。

所以想给王人办理脱籍的事情，绕不开礼。

其实秦德威也不可能是全知全能，知所有信息。

后来周用与同乡大学士顾鼎臣复盘时，才发现了问题所在。

当初大廷推结束后，周用本来是没太多想的。

秦德威又行个礼说：“此事虽难，还请大宗伯通一二！”

军、匠、灶、乐这些籍类，世世代代继承，很难改换门。

有日秦德威与王怜卿同车而回，王人忽然说：“家突然觉得，不脱籍也好。”

周尚书挥了挥衣袖：“通不得，改籍就像是改命，岂能轻易施为？秦翰林还是多将心思放在公事上吧！”

开玩笑归开玩笑，脱籍的事情还是要办的，不然王怜卿就无法离开南京，跟着秦德威北上的话就成逃私奔了。

在南京不行。

开始带着虚假的面，与形形的人说着言不由衷的客话，无法再像当年的江东小霸王一样锐气了。

寒暄了几句后，秦德威就说明了真正来意：“南京乐有一女，秉良善，不愿陷乐籍，还望大宗伯抬贵手，给她一条生路。”

所以秦德威此刻真的没想到，周尚书如此不给面，语气完全没有通余地。

这次回南京以来，秦德威遇到的都是阿言谀词，从来没有人撞他。

整个南京城里，连个打对台的人没有，真是寂寞如雪啊，秦德威有时候忽然开始想念顾老盟主了。

秦德威次日便去了南京礼走动，秦淮旧院乐归南京教坊司辖，而教坊司又属于礼。

大家都是刚从京师来的，为何一情面也没有？

王人忽然有一将情郎踢下车的冲动，男人这生实在太贱了！

王怜卿有留恋的说：“若还属行院人家，便可以抛面的在外面陪着你玩乐，如果脱了籍变成良家，还有这样的乐趣吗？”

虽然素不相识，但都是刚从北边京师过来的，秦德威觉得还是很有共同语言的。

周用今年六十一，资历算是很，先前又担任吏左侍郎，也堪称

秦德威投了帖去，不多时就被领了去，周尚书就在公堂接见。

这可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大明籍一般情况下就是定死的。

但人总是要被迫成熟的，秦德威觉自己这次回南京，就是被人情世故磨平了棱角。

其实另一办法就是帮王怜卿隐姓埋名的逃了，但秦德威显然犯不上冒这风险，被发现后会影响仕途。 [page]

就是上次大廷推时的那位主持人，被推来接任了南京礼尚书。

秦德威十分愕然，向来能言善辩的他竟然一时间失语。

从吏左侍郎变成南京礼尚书，等于是用实权换取级别跨越，又离苏州老家近了，至少不算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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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南京礼尚书也是个“老熟人”，前吏左侍郎周用周大人。

周尚书公事公办的回复说：“籍等制，乃祖宗法度，世代相传，岂可轻易变更！如果都如同秦翰林这样开，那还要什么籍区分！”

或者说，如果没有中状元，他也许还能使用冷人设，摆名士孤的架势，但中了状元后，那就不行了。

在外面际时，时间是属于王怜卿的，回到家里时，时间是属于顾娘的。

所以王怜卿这份，真不像小白电视剧里那样，随便掏钱就能赎。

秦德威醉醺醺的笑：“这是什么傻话？还是怪罪我还没办事？”

所幸很多应酬场合，可以携王怜卿席，便在家里家外两个女人之间，自然而然形成了一微妙的平衡。

秦德威一时也想不明白，问题在哪里，为什么不卖自己面？

如果不是秦德威自认面大，帮人改籍这事想都不会想。

秦德威拍着大叫：“人言之有理，今后若没了榜红人份加成，让我也觉少了很多情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