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德威皱了皱眉，突然就反问了一句：“当年那位褒奖焦总为良心富商的大司徒，如今还在任么？” [page]

我大明律例规定，年利也不许超过三分啊，着三分利计算，再扣掉收不回的坏账和损耗，怎么才能像焦总这样家万？

但是在下看老大人你似乎有意偏袒钱业公所，对我江宁县多有贬损，未免太不给浚川公的面吧？”

以上这些还都只是明面情况，好像只是说了一个非法利贷团伙的情况。

那杂役便听令下去了，不多时又重新上来，手里确实多了几页纸。

秦德威站起来大喝：“发！少司、焦总、罗先生一人一份，其他人就别看了！”

胡侍郎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一个十几岁童生也敢与自己相提并论？

秦德威面对雷霆怒火，并不以为意，镇静自若的对旁边杂役喝：“你去下面，找一个姓王的衙役，要几张文书上来！咱就要看看，少司敢不敢接！”

又听秦德威说：“直到去年请查赌坊的时候，在下才恍然大悟！”

秦德威明显松了气：“那在下就放心了。”

能坐在这里的人不说知知底，但彼此底也都能了解个七七七八八，焦总这样有门面的人，绝对没有沾染赌坊这地下产业。

秦德威的意思是，我们江宁县的人肯过来听你哔哔，全是兵尚书王廷相打了招呼才不得不来的，而你这样对待江宁县的人，是不是不给王尚书面？

人也不讲德行，这样的名不提也罢！”

这纸上没写多少内容，只是简单记载了一个恶团伙。该团伙首领常威，乃无业游民，纠集十数徒成伙，专以放债为生。

怒斥：“你一个小小知县幕席，胆敢与老夫公然抗争不成？真当老夫奈何不得你？”

秦德威自言自语：“我一直很奇怪，钱庄啊钱铺啊当铺啊这些行当，的无非就是银钱零整兑换、存钱开票、借贷生息这些活计，怎么就能像焦总这样发财？

焦总脸越来越难看，但其他没看到那页纸的人却十分茫然，到底又发生了什么？秦德威好端端的说起这个盈利问题作甚？

众人差一起骂，这踏的是什么神鬼莫测的反应？太不着调了吧？

罗老先生又觉得能打圆场了，拣着时机场：“诸位何必意气之争，别无益，徒费心神而已！”

三人拿到文书看了几，脸齐齐大变，刚才还现了笑容的焦总顿时又恢复成冷到结冰的模样。

不瞒诸位说，那源丰号钱庄也有在下的一份，但在下一直就纳闷，源丰号怎么就赚不到大钱？”

其他人继续茫然，赌坊和焦总有什么关系？

你们钱业公所号称四十八家同业，我看至少十几家牵涉有这事情！”

“够了！”焦总站起来暴喝，将手里的那页纸撕成了粉碎，扔在地上。

胡侍郎冷笑着说：“即便已经离任致仕了，那又如何？”

正三品南京左侍郎的咄咄问和大的德压迫堪称非同凡响，没别人再话了，都只看着秦德威如何反应了。

你也不用抬王司，今天只是本官私下里对你说几句而已，若到了明发谕示时，只怕你们更接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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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侍郎答：“本官皆凭本心和公义而行事，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王司当能谅解！

另两个拿着纸的人，罗老先生低默然不语，胡侍郎皱双眉盯着秦德威。

没人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你放什么心？

秦德威瞥着焦总，轻蔑地说：“够了？怎么会够？这页纸上只是说了一家而已，但县衙掌握的团伙并不止一个，而且也不只是焦总你的钱庄！

秦德威长叹一声：“我不是怕我接不住，而是怕公然力钱业公所的少司徒接不住啊。”

不过听在别人耳朵里，只觉得这话有低端了，跟街徒火并时报后台有什么区别？

秦德威又对胡侍郎回应：“我们江宁县冯老爷以及在下今日肯应邀前来，全看在大司浚川公的面上，不然本不会到此！

但在最后却还有一个调查结论，这常威挥霍无度，手无余钱，放债本钱皆取自钱庄。所获非法利息，往往要与钱庄分成。

其债息往往月息数分，常趁人之危，依仗人多势众行索息。查在最近三年，有因债致使人命、良为娼、贩卖良民、暴等案十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