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霁一摊手：“这就要给天意了。好了，螺丝刀还给我——你会还给我的，对吗？”

??“我朋友的爸爸腌得一手好酸菜，你兄弟在学校蹲不到她，找到她家里，就是让她爸拿酸菜坛打走的。”银霁偏看着元皓牗，“但没完全打走，所以由我来替他们补刀。不，应该说‘补坛’。”

??银霁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她的优良素质在于有问必答：“显然不是。随机犯罪也有自己的，简单暴、就地取材，非常考验犯罪者的想象力和即兴发挥能力。”

??虽然她反复确认过只有老员工才会踩中这个陷阱，却也顺着他的意思提了嗓门。不就是吓唬人吗，谁还不会了？

??不过，想到他此刻痛心疾首最有可能的理由，银霁懒得告诉他实话，指着他批判：“当然啦，金哥的好兄弟！我还想问你呢，明知你那死党是让我害成这样的，你怎么不在你亲的大哥面前当场揭穿我呢？你的遵纪守法呢？你的选择同理心呢？还在顾及什么呀？不怕被我灭吗？”

??元皓牗确实被震得后退半步：“换句话说，如果当初帮你拿外卖的人是我，事后你也会像现在这样笑嘻嘻地站在这儿，指着我的尸说‘快看，我银霁是不是宇宙第一大聪明’！”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推开窗，把元皓牗拖到边，着他的脑袋往下看。

??元皓牗苦笑：“是哦，你理想中的完犯罪可是要制定计划的，这次你可是最大限度地给老天爷，场地也好，受害人也好，全都靠赌。真是奇怪，老天凭什么次次都帮你？” [page]

??“不一样，上回你什么都没。”

??“哎呀，上次那是……”

??在回答玄学问题之前，银霁纠正他的误判：“不，并不全是随机的，首先，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钢架楼梯的构造，否则为什么要揣两把螺丝刀过来？第二，我考虑到这些人上的因果，碰巧可以因地制宜，为他们心订制受害的仪式。”

??“相对运动是吧？”元皓牗看到那些碎片，声音发闷：“要是扎脑袋里就完了。”

??背后传来担忧的声音：“这回你可是实打实的犯罪了。”

??面对指责和威胁，元皓牗是一句也不回应，靠在窗边，全的力气都像被了。

??“吊灯那次难不是吗？”

??这倒不会，银霁心狠归心狠，还没到六亲不认的地步，在包间里，一旦他开，她有一万理由拦住他。

??“你看楼下是什么？”

??“不对，你肯定是来之前动的手，要怎么保证不会伤及无辜……”

??“是呗。”

??“这就是你的完犯罪？”

搞事啊！！”

??螺丝刀被扔回了七星瓢虫书包。回到包间，银霁终于得空去洗手台清理上的果冻，这东西又又黏，牵拉着肤，好像某封印妖兽时留下的法术痕迹。

??好吧，直到现在他还这么相信着。

??“无辜？了那事还兴兴到这来，你说有谁是无辜的？”

??透过四方形孔，惨白的光线照在一块脏兮兮的绒布上，周围全是四散的碎片。

??“有利条件全都摆在前，我不动手岂不是暴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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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坠落者击碎之前，它们曾是陶艺店存放在此的酸菜坛。

??“你又在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