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以大神通法力行从某个小世界撕下来的边缘一角。

大地涸裂。

没有植被。

一望无际的土黄。

甚至就连一生命气息都没有应到。

可是偏偏的，这个荒凉的残界却以一完全违反玄界常识的方式存在着：整个残界内的灵气量郁得近乎要化作实质，明明是被撕下来的残破边缘，但却有一层琉璃般的光泽笼罩住了边缘区域和整片天空，让这个残界不至于被虚空中的撕碎，也不至于让残界内的灵气被挥发一空。

几乎是看到这个残界的第一，青珏就已经明白了。

“人造残界？”

“是。”黄梓的声音，从不远传来，“我现在知行天宗为什么会陨落那么多手者了。……当时发现了这个残界的人应该不止行天宗，只是双方或者说多方的彼此竞争下，行天宗在付惨烈的代价后，终于夺得了这个残界，然后将这个残界固定到了这里。……我甚至能够猜想得到，当时行天宗不顾一切的想要拿下这个残界，肯定是为了日后能够重新杀回三十六上宗而打算的。”

“可这么多年来，也没听说行天宗崛起啊，反倒是越来越衰落了。”

青珏望向不远的黄梓，然后便看到了他脚边已经躺着一尸。

尸已经被分裂成两。

不是腰斩的分裂，而是自天灵到下的分裂，那明显是被类似一线天般的剑气所斩杀。

而至死，这名看起来已经相当老迈的修士都保持着怒容。

很明显对方只是意识到敌侵，但却连对手到底是谁都没有清楚，就被黄梓一剑斩杀。

“大批量的者陨落，对一个宗门的影响要比想象中更大。”黄梓淡淡的说，“不说传承是否有可能断绝，光是这些者成长经验的遗失，就已经是一完全不可预估的大损失了。……所谓的前人栽树可不是随一说那么简单，在一定程度上是能够让你避免走歪路的。”

青珏没有反驳。

修炼《天魅圣心诀》的她，是最有发言权的人了。

“但这个地方……不太对劲。”

“灵气非常郁，但却没有任何生气，这并不符合常规。”黄梓了，“所以在这个残界里呆久的话，必然会有一些后遗症，或许行天宗也正是因为发现这一，因此才没有彻底公布来。”

“是的。”一沧桑的嗓音，证实了黄梓的猜测。

“不愧是太一谷的谷主，见识果然渊博，才刚这里就已经发现了其中的微妙之。”

一名中年男，朝着黄梓和青珏走了过来。

他相貌俊朗，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应该是正值壮年的当打之时。

可他的上却有一哪怕相隔甚远都能够清晰闻到的暮气与死气。

“当年我们如果早一发现这里的真实情况，或许我们就不会孤掷一注的导致那么多人牺牲了。”中年男轻叹了气，“这就是一个涂着糖的毒药。……我想，黄谷主应该已经发现了吧。”

“活死人。”

黄梓语气淡然：“这里灵气固然郁异常，在此界修炼有着玄界常规五倍乃至十倍的效果。但在这里呆得越久，被灵气同化的后遗症也就越大，等到彻底被这里的灵气同化之后，你就无法生存在玄界那灵气稀薄的地方了。……就算能够离开这里，也只是短暂的一时半会而已。长时间离开这里的话，就会产生很多后遗症迸发。例如……沸血反应。”

中年男没有接话。

但他的沉默，却也是证实了黄梓的说法。

“唉。”他轻叹了气，“果然瞒不过黄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