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因一怔，父亲是没有照顾好他们，但——“阿虎，你听了谁的胡话？阿菀是大人的孙女，他当然会照顾好他。”

秦宗言满意的放下儿的功课，“我听陈先生说你蒙书学的差不多了。”他跟慕容氏十二岁成亲，直到慕容氏去世，成亲有七年，可七年里两人在一起的日不满半年，要说夫妻情有多厚是假。

“父亲在离家前就已经跟阿娘离婚。”谢兰因说当年的隐情，“之所以瞒着大家，就是想让阿娘能借着他负心薄情的名声再嫁个好人家。”

“那皇命——”秦纮迟疑，他当然愿意跟父亲回六镇，可当年是先帝下旨不让他们回去的，父亲能违背先帝旨意吗？

女儿，悄声问他：“阿虎，你怎么还没休息？”谢知酣睡正香，小手虚虚握成两个小拳，小脸睡得红红的，要不是怕惊扰女儿睡觉，谢兰因真想在女儿脸上亲几，她小心的将女儿放在床榻上。

谢洵呵呵笑了两声，“连发妻女都能轻易抛弃的人，他还会在乎一个孙女？阿，你让阿菀留在别院吧，我来照顾阿菀。”

“就是把蒙书背完，不敢说学会。”秦纮垂着手说，他容貌长了父母的优，肤白若雪、眉目如画，若不是穿着男孩儿的装束，任谁都会认为他是个女娃娃。他生母早亡，父亲对他只有教导，从无亲近，自小寄人篱下的经历让他比同龄孩成熟许多，言行举止不说宛若成人，也是极有章法的。

“阿娘才不会人坏话！”谢洵忿忿反驳，“就算阿娘跟大人离婚，她也是我们阿娘，阿你跟大兄都忘了阿娘有多疼我们吗？”

“这些天辛苦你了。”谢兰因欣抚摸着幼弟的脑袋，这些天阿兄殚竭虑的带众人来梁国、她沉浸在阿兄去世的噩耗中，都忽略了幼弟，他似乎一下长大，都知主动照顾孩了。

谢兰因长叹一声，“阿虎，当年你还小，我跟你阿兄也不想把这些糟心事跟你说，现在你都长大了，有些事也该告诉你。”阿虎和他们不同，他们至少是受过父母的，阿虎还没生父亲就去梁国，阿娘生下他以后也离婚另嫁，他们怜惜阿弟幼失父母，很多事不跟他说。

“为父自有计较。”秦宗言说，他继母如今年纪大了，她也是京城来的贵女，想来很乐意携媳孙辈落叶归。

谢洵忿忿：“阿，你真认为大人能把阿菀照顾好？他当初连自己孩都没照顾好。”

“怎么？”谢兰因发现幼弟有心事，“你再担心什么？”

郗家因自己而讨好阿弟，谢兰因也睁闭，阿弟年幼，正是依恋母亲的年纪，她又何必告诉他外家的丑态？可现在他们都来梁国，阿虎也不是小孩，很多事他该知了。

“阿——”谢洵第一次看到阿如此震怒，这生气跟先前阿同大人吵架的生气完全不同，他能觉阿怒气中还带着恨意……谢洵茫然不解的看着长，阿为什么要恨外祖父母？

谢兰因的不禁让谢洵愣住了，连因两人吵架吵醒的谢知也愣了，她来古代这么久，太清楚古代对孝的重视，哪怕古人认为嫁去的女儿泼去的，外祖父母在五服中只算小功，阿娘作为外孙女怒斥外祖父母搅家还是很少见的。这是什么仇什么怨才让她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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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慕容氏是他表妹，就算没男女之情也有兄妹亲情，秦纮又是自己仅有的嫡，将来要继承自己的大将军之位，他怎么可能不上心？秦纮边的小厮、侍卫都是他挑细选的，就是给他启蒙的蒙师都是他的心腹谋士。

“那是我们外翁、外大母！”谢洵梗着脖说，他不明白阿和大兄为何对阿娘这么冷淡，为何要跟外家断亲？他们不知阿娘有多伤心吗？

“阿，你真要把阿菀给大人、公主抚养？”

秦宗言见儿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底闪着光，他心也难得的和了，“不错，你也年纪也不小了，该跟我回去了。”

“今天我陪阿菀睡。”谢洵解释自己为何会跟阿菀一起过来。

谢兰因心中一疼，忘了？她怎么可能忘了！但忘不忘又有什么关系？她已经是王世父的妻，不是他们阿娘，她都已经有新女了，“所以这话是郗家人跟你说的？是郗少卿还是王郡君说的？”谢兰因冷冷的问，她中的郗少卿和王郡君是郗夫人的父母，也是她的外祖父母。

儿的言行举止让秦宗言十分满意，不过脸上依然不动声，“就是骑方面差了，等这次回去，跟你几位兄长好好学骑。”

秦宗言的话让秦纮惊愕的抬，“大人，你要带我回去？”

“郗家都跟我们家绝亲，哪来的外翁！”谢兰因冷笑，“没有他们那一家搅家，我们又何至于没有爹娘！”

谢兰因闻言蹙眉：“抛妻弃这话是谁跟你说的？不是阿娘吧？”她不信阿娘会跟阿虎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