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勉力撑起，莲华再次看向慕华，却是不复魅惑神。那锐利的恍若甫开锋的神，那样寒光四溢，那样不半分人气。

从榻上撑起，未曾束起的一墨髮便那样垂散在男周，甚至轻轻的打在男衣衫未整而敞的玉白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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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这话一，众人皆是止不住的讶然——莲华，正是七年前给换来齐国质的太后嫡二，亦然为皇帝唯一同母所之胞弟。

随军史官不敢违背皇帝意思将此事写正史，本想提笔将此事写野史，也算是替四王爷平一个反。

慕华凝视着自己脚边的齐国国君首级，那不曾瞑目的犹带烙其中的惊恐，脸更是动扭曲，将生前最后一幕的恐惧牢牢刻画在每一丝的肌中。

不自觉地，众人脑海同时闪过如此念想，脚步若有似无的，恰若向后退上了一小步。

斜挑上扬的桃，瞻悬起的鼻，似笑非笑的薄，不可思议的，那几是每一寸都带着烈诱惑力的五官，竟就这样全在那白皙的如玉的脸庞上，丝毫不显突兀。

这本该是何等诱人的一幕，却又给男髮尾所滴下的血珠碎落地面时所发的声响狠狠击破。

男——莲华对于皇帝的问话先是一挑眉，而后却是猛然大笑声，笑的几乎直不起，笑得那邪媚的角绽泪而不自知。

——只有终在魏武帝浴血奋战后给迎回魏国的太后嫡二、大魏四王爷——莲华。

听到脚步声，男人偏过脸，待让人看清那张脸时众人又是陷另一阵惊愕——世上竟真有如此颜之人！

男对一切彷若无，他视线游移晃动并无焦距，却在目光过慕华时倏忽灿然笑起。

那个男邪媚似妖，却又冰寒如刃；他沉溺于世间的杀，却又无心于世间的事……那人所作所为，实是无法以笔墨勾勒。

垂下，慕华像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只是淡淡地说：「莲华，你没清醒幺？玩成这样。」

众将好不容易从男的容颜中回过神，却又在下一秒给男手中的东西震住，那男……手上竟是捧着齐国国君的首级！

那笑声和着男满磁的嗓音本该极是动听悦耳，可迴响在众人耳中却是令人不自觉的有些森寒，无端升起冷意。

男人瞇起，中闪动的微微气，就在那一方拉长的眉间激无比的魅惑。

却又怎料，当他提笔书之际脑海里辗转晃过皆是那张极为妖冶的面容，阖沉思片刻，随军史官终是叹气罢笔。

没有回答莲华的问题，慕华只是注视着莲华那寒冰般清冷透骨的姿态，猛然一字一句极为缓慢清晰的说：「今日齐国乃是诸将浴血奋战打下，你们……可懂朕的意思？」

那个王爷，丹青难描。

可很快的，他又猛然顿住笑声，缓缓的侧过，从榻的另一方拿起了一件东西，讨赏似的勾动角咧开一抹很是纯良的弧度，「我想这个陛下会更喜喔——」

「清醒是什幺？慕华你告诉我，我可是从十二岁起便不认得这两个字呀！」

分不清是旧有颜抑是沾染其上的鲜血，众人只见一衣角尚且滴着血的红衫男人就那样慵懒倒卧在一张榻上，榻下方却是无数尸倒卧。

自此，史册上没有莲华卧齐国七年替魏武帝窃取齐国情报，没有莲华于魏武帝前血洗齐国，并奉上齐国国君首级为礼……

将齐国国君的首级当成球似的扔到慕华脚边，男赤着脚从榻上走下，地上积着的血洼很快的沁染上白皙的脚面，让他一路行来便在地上留下一串的血脚印。

听到慕华的回话，男复而低低笑起。

那个男人不可接近，便是潋滟如妖，却是只可远观，再近一分便会给吞噬殆尽！

可而后的无数岁月里他却是无比后悔起自己的这番举动，后悔起……看清那样的场景。

最后更是直截倒卧在地面，任由地上的血洼染得一灿红。他只是那样笑着，笑得声嘶力竭。

听到男的问话，慕华脸複杂，似是思虑片刻才终是应声，「嗯。」

远远观来，竟让人有那男人给尸簇拥其中却依旧怡然自得之。

「陛下，信都收到了幺？那些情报……礼可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