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公主呢？」轻波的手覆在明月肩上，恻恻问。

「大娘！」

那名女没即刻回应自己的婢女们，反倒是低柔声地问李芷：「妳没事吧？」

李芷听她提及魏涵之，先是讶然了一会儿，仔细想了想后低声说：「儘魏左丞很好，我还是更加倾慕徐将军……徐将军他，为人虽严肃了些，却十分英武。」相较之下，兴许魏涵之委实漂亮一些，却过于文气了。况且，徐将军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周围的人闻声纷纷让离，一面抱怨着骑士举动危险。李芷随着人避让，不得已后退了一步，不料这一步踩没踏实，令她失了重心。

见气氛顿时冷场，明月咳了声，故作认真，「话说回来，徐将军是俊，不过看来不太知情识趣；而魏左丞既是个少见的男，又懂得贴公主，父亲是谏诤名臣。相较起来的话，魏左丞还不及弱冠之年，与公主的年纪也比较适……公主真不考虑看看魏左丞吗？」 [page]

一思及烈之下徐恕麦的肌肤和那副健魄，李芷便觉得脸上发烧。

＊

轻波和明月到哪儿去了？

「这儿俊俏的郎君可真多啊！」明月远目眺望，一边发惊叹。

当两个婢女正在为李芷的下落心焦的同时，李芷早已被汹涌的人推挤到一陌生的地方，站定后举目望去，全然没有自己贴婢女的蹤影。

李芷正苦恼着如何寻人，背后的人群陡然一阵动，她回一看，原来是一名男骑穿过人，一边驾一边声喝斥着「让开！」。

上巳游一事，乎李芷所想的顺利，她其实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向皇帝皇后提起要隐瞒着份瞧瞧，其名是为了多接一些同龄的姑娘，实际上是为了徐恕而去，帝后二人却几乎没怎幺犹豫便快答应了。

当日，轻波和明月替李芷换上一相对低调却不失少女风情的襦裙，幂蓠，让黑纱将公主矜贵的脸容和形罩起，接着才乘车前往京城中上巳节宴会惯常举行之地──曲江。

她正想着一崭新的衣服怕是要髒了时，突然觉右臂一，不待她多想，随即撞一个柔的怀抱中，脂粉香气扑鼻而来，而那人由于这反冲的力晃了几晃，终究是稳住了。

明月后知后觉地转过来，东看看西看看，愣是没瞧见李芷的影，又见轻波脸黑如锅底，大不妙，「怪了，呵呵，才一会儿的功夫，刚刚公主还在的啊！」

抵达杏园时，便是一片人攒动之景，来来往往的尽是俊杰公与特地打扮过的姑娘──儘罩纱一掩，外人便看不太分明，但姑娘们还是持穿了自己最漂亮得意的衣裳门──还有隐隐约约的奏乐之声。

週遭顿时响起一声声少女忧虑的叫唤，李芷抬一看，登时看呆了。

「大娘妳无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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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像有哪儿不太对劲……

轻波转吩咐车伕在原地待命，暂由明月护着李芷。

到，可以不用顾虑她，真的。

轻波：「……」寒直竖，当她没说。

从那时起，她便明白帝后对她一个女孩儿毕竟还是不放心的，也就没再主动提起。

那是一张真正意义上的容月貌，偏偏又温柔似，带着一不同于大陇朝女的恬静风韵。

「大娘啊！」

曲江位于京城东南角，是一座弯曲狭长的湖泊，面上遍建殿，李芷与两个婢女的目的地自然不是这些苑，而是西苑的杏园。

事实上，帝后这回有意让她趁着上巳节的机会多瞧瞧世家弟，还特地私底下吩咐了轻波多加注意李芷有没有对哪家郎君上的。

「天啊！公主，妳鼻血了！」

原来即时拉了她一把令她免于摔跤丑的同样是个面罩黑纱的姑娘，幂蓠的作用原是避免外人窥探女的样貌，现下李芷与那名女几近等同于面贴面了，因此两人的面纱几乎毫无遮蔽效用，李芷当然也将施予自己援手的女的样貌瞧了个分明。

「……」

李芷直至上巳节那日，依然纳闷自己的阿爷阿娘这次为何如此好说话，毕竟三年前李简向李效提起想带她去东市玩玩时，李效当时可是一百个不放心，非要他们带着一队侍卫，还是经过皇后劝阻才改为四个，即使如此，走在街上也够惹了。

当然，这些李芷是不会知的。

「公主，这儿人有多，千万要跟婢。」轻波方说完，回一看，李芷人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