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过的，是一野生的菇，这么大，红的，上面有些黄的小。吃了之后，手脚会麻痹，不听使唤。”

老大夫又拉过了唐敬言的另一只手探脉，而后侧问唐夫人和柳欣妍，“他原来是不是曾经中过毒？”

“他是我夫君，是我腹中孩的生父，他的事，没有什么是我不能知的。”

“你们说说，他一个大男人没事抢着喝什么安胎药，要真想喝，喝一碗也就算了，偏偏两碗都给他喝下去了。”

“嘶，你说的那红菇，老夫知，但唐大人上的毒，好像复杂得多。恐怕他中过不止一毒，几毒药混合之后，形成了一新的毒。也不对啊，如果他一直是中毒的状态，老夫不可能看不来啊！嗯……难今天之前，那些毒互相牵制，蛰伏在他内，然后今天……药引？糟糕！”

“大夫，烦您先给夫人把把脉，看看夫人此刻的状况是否安好，如有可能的话，能否先给夫人备一碗安胎药。”

应当说，他是因为吃了她来的那些毒菇磨成的粉，所以才中了那烈毒，说到底，是她害了他。

“中毒？”唐夫人瞪大了睛，那惊讶异常的表情，老大夫一就能看来她是不知情的。之后，他的希望就转而放在了柳欣妍上。柳欣妍想起了几年前她给她爹备的，唐敬言他们也一同吃了的毒菇。

老大夫飞快地伸了手指，住了他的脉，“这……怎么会这样呢？”

柳欣妍拉住了唐敬言的手指，觉他的指尖微凉，林枫中的那位神医说是那慢毒延缓了烈毒药毒发的过程，才让他有了救治唐敬言和杜航的机会，但柳欣妍知，上辈唐敬言只曾受过内伤，未曾中毒，因为从来只有他杀人，没有人伤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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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尚在犹疑间，本来昏睡着的唐敬言猛地又吐了一黑血来。见状，林枫再不迟疑，将前情后果和盘托。

“唉，麻烦，真麻烦。”如果唐敬言喝的是药铺里常见的安胎药，便是喝上二十碗，这会儿指不定都是活蹦的，糟就糟在他喝掉的是他的独门安胎药，那其中他用了一味药药引，只为了最大程度激发药方里最关键的一味药。既为药引，遇上药则是引药，这遇上毒，便成了引毒了。

“大人他……”林枫看了柳欣妍，目光飞快地在她肚上扫过，“夫人，请容属下直接和大夫说明。”

趁着老大夫自言自语之际，柳欣妍转让丫鬟去找林枫，林枫跟唐敬言几乎是形影不离的，他应该会知唐敬言究竟还中了什么毒。

“正是。”

老大夫这会儿正在给唐敬言细致把脉，想要试图理一些解毒的绪来，林枫这会儿让他去给柳欣妍把脉甚至熬药，他只觉得多此一举，“没必要，她要喝落汤的时候，我看她神得很。”

“烈毒遇上了慢毒？当年那位……神医，只怕是以毒药，用以毒攻毒的方式平衡了这两毒药激发的新毒……”

“怎么样了？”唐夫人有些着急，促着老大夫说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