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辞重生后，便是好好地待在太衍宗。可见他对于宗门还有厚情，就连后来清虚怀疑他是凌云神魂转世，将他扣留在太衍宗主峰时，对方也没有多少多余情绪，安静地乖乖扮演一个太衍宗外门弟的角，只是说什么也不愿意再拜清虚老祖门下。

可惜如今街上对峙的人都一致忽视了这。

也许是有的吧。宗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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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他还是门魁首的时候，从来都是冰冷而孤的，脸上几乎常年没有多少表情，沉而内敛。

知晓了一切的清虚，在害怕凌云怨恨他。

为什要问？

“若是没有侥幸死而复生，那凌云应当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

因为，宗辞已经不在意了。

可他还是问了。

这话的确不假，若是没有千越兮，宗辞估计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救命之恩以命偿，无论是不是误会，想通后，便未曾生过怨恨。”

怨？有过怨吗？

可现在看来，如今的情况也不比心怀怨恨要好到哪里去，甚至更糟。

和千越兮这渡劫大能来说还有不小的差距，但也足够令人侧目。多半是窍突破大乘的当。

只是当初自己在龙骨渊的石棺里半梦半醒了千年，早就想通了。

再后来，即使是清虚识破他的份，将人扣押在溶里，枉顾他的意愿，不付信任，他也只是默默离开。即便在广场上以那样的方式脱离师门，从未表现一丝一毫的恨。

不在意有着比怨恨更能刺伤他人的能力。

清虚会是一个自欺欺人的人吗？

窍到大乘的雷劫虽然比不上天劫九九八十一，到底也有七七四十九，若是有人在此渡劫，恐怕一夜这陆洲城都得电闪雷鸣。

清虚却忽然笑了。

他又不是无无求，没有情的圣人。莫名其妙被误会，甚至因此招致死，还是被自己的师尊亲手所杀，任是谁，心中也不可能毫无芥，毫无怨恨的吧。

他在害怕。

转瞬间，刚刚还风清月朗的夜空登时摇一变，冷风从空的街两边刮过，将店铺挂着的帘幕扫在木门上，发沙沙作响的拍打。

也不知今年上元是什么好日，怎么修真界的大能一个接一个赶到陆洲来，又是抢人又是渡劫的，不仅集合了现如今修真界几乎全的势力，还全是那些个耳熟能详的大能。

一次，青衣尊放低了自己的段，语气淡到听不喜怒，“阿云，你可是在怨本座？”

“辞不敢。”

但如今之后，所有束缚的枷锁都在瞬息之间碎裂，甚至就连曾经的无情也寸寸崩裂，转化成了修的杀戮之。

能够问鼎修真界这么多年，清虚自然不可能是一个傻。这些再浅显不过的理，他不可能不知晓。即便是不知晓，也不可能受不到。

唯一庆幸的是，渡雷劫影响不到其他人，仅仅对渡劫之人有效，并不会伤及无辜。

这一，清虚又怎么可能不知晓呢？

白衣少年矢否认，“您于我有救命之恩，亦有再造之恩，我从未否认过这一。当日我不假，在您的角度，您并未错什么。即便亲自清理门，也是我心大意，咎由自取。” [page]

要下雨了，恐怕还是雷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