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不明白，那个人到底是不说还是不，现在答案昭然若揭。

李浩问：“你以前学过钢琴吗？”

一直向北走，在茂密的枝叶掩映下，心里有郁气梗作一团。

说的都不懂，那不说的呢？

——你懂什么叫吗？

“喜呀！我超喜浪漫主义的！”

直到中场烈的掌声响起，她才缓缓睁开了。

他察觉到小姑娘的情绪并不涨，甚至带有几分恼怒的躁郁，但他没想到，她走着走着便开始哭起来。

温砚静静跟在纪汀的后。

纪汀虽然心里不愿，但也没法行挽留，只安抚地笑：“那下次再一起吧。”

太！丢！人！了！

纪汀：“对对对！我以前还练过柴可夫斯基的《四季》全呢。”

“是我实习的老板，临时给我派了活。”陈馨茗重重叹了气，“恐怕我不能和你们一起了，得回去赶工。”

纪汀从清芬园一路哭到丁香园。近百米的距离，她走得很缓慢，一边噎一边倔地泪。

刚标榜完自己是古典音乐迷，就这样被啪啪打脸。

虽然孤男寡女来听音乐会有些奇怪，但所幸李浩是个很明朗的人，聊天话题天南地北，完全不会让人到尴尬。

他抿了。

……

她其实对于这雅艺术还是很喜的，加之李浩和陈馨茗都是很有意思的学长学，她的期待值就更了。

对面刚讲了两句，她的神情就变得严肃起来，似乎还有隐隐的颓丧。

李浩笑笑：“那今晚应该正好对你的胃。”

纪汀自嘲地笑笑——她还说别人自我动，实际上她自己又到哪里去呢？

她改变不了他，也改变不了结局。

纤弱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好似被谁欺负得狠了。

她挂掉电话后，纪汀问：“馨茗，怎么啦？”

纪汀：“小时候学过，还考了十级呢。”

-

他若是她，当时一定不会任由她就那样难过地离开。

追上去什么？撞破她的尴尬境地，然后叫她更难堪？

月光穿过树梢撒下来，在两人后投下温柔的剪影。风轻轻拂过，带起一片沙沙声，仿佛奏响了低沉的乐曲。

人已经走了半天，他还站在树下望着月亮神。

“就像老柴，肖和李斯特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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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很快就到了，除了日渐张的学业，随之到来的还有纪汀盼望已久的响音乐会。

他应该净净地从她的生活里退。

陈馨茗走后，只剩下她和李浩两个人。

还有什么可希冀的？

温砚也不知自己是个什么心态，不想让她知自己的存在，但是又忍不住注视着她，牵挂着她。 [page]

柴一的第二乐章是牧歌风格的小行板，曲调优抒情，纪汀本来想闭着睛欣赏，却没想到居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音乐会当天，三人约着在芝兰园吃了顿好的，然后骑车一起去新清华学堂。

排队快排到检票的时候，陈馨茗接了个电话。

醒来时李浩笑着看了她一，纪汀下意识摸了摸嘴角——也不知没有。

温砚默默地跟在纪汀后面，始终保持着十米的距离。

不过也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他的心悬在半空，生些被牵扯的疼。温砚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没开唤她的名字。

其实只要她回一回，就能看见他了。

他亦没有声。

“这么厉害！”李浩挑挑眉，“那你喜古典音乐吗？”

她一直以为，曾经的关心总能让他敞开心扉，可没成想无论怎么努力依旧于事无补。

温砚一直把她“护送”到宿舍楼下，看着她了大门。

他本不应该这样优柔寡断的。

这次的响音乐会极为彩，上半场是《柴可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下半场是《洛可可主题变奏曲》。

所幸晚归的同学很少，这样的伤心绝不至于让太多人看了去。

但她没有。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