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变得嘈杂混，好一阵才将考生们清场，大殿里只剩下考官文吏，考官们围拢一圈看着地面上铺着的画，一看去恍若繁星，天上人间，喧闹跃纸面。

殿内鸦雀无声。

片刻之后，陈盛轻叹一气，：“待我等评分结束，悬挂去吧。”又停顿一刻，“不要让外边候场的考生们看到。”

一个考官闻言捻须苦笑：“是啊，要是看到了，不知又几个弃考而去，又多少心思不宁无法下场。”

.....

.....

“来了！”

伴着一声喊，长棚下的考生们顿时涌涌向正殿，维持秩序的官兵们忙阻拦，好让捧着一卷卷挂轴的文吏经过。

“哪个是？”

“哪个是啊！”

“让我们也看看！”

考生们纷纷喊，礼官那边喊下一场考生场都被压了下去，不是考完的还是待考的都顾不得，只看着行走的文吏，盯着他们手中的挂轴...只恨不能透视。

“考完的可以离场了。”礼官大声喊。

因为黑甲卫加严防，官衙大门不再一场结束开一场，免得人员混杂，所以今日原本规定待全员考完结束才统一离场，只是现在再让这些人留在官衙，只怕议论嘈杂压不住影响考试。

闻听此言考生们起哄闹着你推我挤跟着文吏们向外涌去。

突然涌的考生让官衙外的民众也吓了一，不明所以的询问，待听到说第四场了一张极其厉害的画作，也便跟着涌涌。

“小，要去看吗？”官衙墙角下季重问。

宋婴没有说话只看着书画悬挂的地方，第四场的画作已经逐一悬挂，人群议论纷纷东张西望。

“哪张啊？”

“考生们说的是哪个？”

“我们也不知啊，没见过..”

“这张不错啊，画的竹好漂亮。”

“这个字写得也好啊...”

一片赞叹声中响起笑声。

“咿，这个，好有趣...”

“来看这个，这个第四场第七号...上面的人好像我啊。”

这样奇怪的议论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多的聚集到一张画作前。

“哈，这条狗跟我家的一样呢...”

“这个推车的人在挠...”

“那个妇人在屋里烙饼吃...”

议论声说笑声指指或者凑近或者踮脚，看的全神贯注，但没有一句夸赞漂亮好看的话。

宋婴慢慢的迈步，季重在前护着，很快站到了可以看画作的地方，距离有些远，画作上的景致人很小密密麻麻，看不清的形容，但又觉得活灵活现，那是一幅宽长的画卷，不山也不是人，而是....

“众生相。”宋婴，默然停步。

季重回：“小，不过去吗？”

宋婴看着画作前说笑喜新奇的民众，摇摇：“不用看了，我不如也。”说罢转，季重跟上二人很快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