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吏们走动，斟茶的小吏也不能长久站在西凉考生边，斟茶之后迈步，他没有向前而是向右一步跨过到薛青几案前，居临下再次看薛青，薛青也看着他一笑。

“茶我就不要了。”她说。

小吏对她一笑：“好呀。”声音依旧悦耳清亮。

他继续向右迈步，一步两步，站到了薛青右边的那位考生一旁，俯要斟茶，手一抬衣袖一挥.....一个纸团从疾如风越过薛青的，向那边的西凉考生而去....薛青猛地抬手。

“啊，劳烦多加一张草纸。”她对前方正走来的文吏说，声音神情满是歉意，“我了了，忘了。”

文弱清秀的少年人神情不安，歉意十足，这数艺嘛神神叨叨的光看完这张卷的题目就要了，更别提题这么久，文吏转又多拿了几张纸过来。

薛青双手接过放下，她的桌草纸卷散，每张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字或者勾勒各线条....的多认真，文吏满意的走开了。

薛青将桌上散落的草纸堆起，摞起，横方，竖顿，平铺的整理，然后展开答卷，翻着摞着的一叠草纸提笔，有脚步停在她一旁，视线如刀.....薛青认真的看着草纸上，看一写一笔答案，全神贯注忘我，不知四周的视线，不知边的脚步声来去，一气写完抬起，殿内又走了好几个考生，林秀才也起向外走去了，张双桐则冲林秀才背影挤眉....

薛青抬手打个嚏，张双桐回看来，薛青起：“我答完了。” [page]

就近的文吏冲她，薛青便收起草纸拿着卷向礼官走去，走到张双桐这边时忽的脚一歪踉跄手里的草纸卷散落，哎呀一声低呼。

四周的视线都看过来，薛青忙蹲在地上捡.....一旁的张双桐忙也伸手帮忙。

“三次郎你小心。”他说，“我也要答完了，你在外边等等我。”

两边的文吏走过来，闻言呵斥：“不许说话，坐好。”什么答完了，也就这家伙说的大言不惭。

薛青住张双桐的手：“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你快些答题吧。”

张双桐一怔，旋即哈了一声，抬手一挥收回：“客气啦，那你快走吧。”说罢盘坐回去。

文吏已经走过来将余下的两张捡起，薛青惭愧的谢，将卷纸都递给文吏自己向一边退去，沿着侧面向门外走，刚迈门，一只脚从后伸来.....薛青抬脚踩上....脚落并没有踩到，而是两只鞋相抵。

皂靴发旧，布鞋微灰，两尖相并。

上靠着的小吏侧侧面，嘴角弯弯：“青少爷好手呐。”

薛青一笑：“彼此彼此。”

小吏：“青少爷，胆不小啊拿到就敢用？”

薛青，看着他：“我相信你。”

小吏也看着她，：“青少爷真是无耻啊。”

薛青：“班门斧，班门斧了。”

二人低语两三句，殿内里传来张双桐的声音。

“....给我一张答卷纸...”

“...不是刚给你一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