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避重就轻地说起了别的话：“你瞧，这世间山河壮阔，人丁兴旺，却唯独没有人为她留一寸之地。”

见菘蓝一脸留恋地看着远方，染尘不仅有些好奇：“你打算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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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菘蓝突然笑了一下，那净的脸上有着神仙的风骨，让染尘下意识地答应了他：“好。”

“你有办法？”

那个最应该充满慈悲的地方，却最是冷漠，怪不得她会如此。

“但我始终成为了害死她的帮凶。”

他不是不知那些凡人正在拜她这个拯救天下苍生的上神，也不是不知神界已经在刻意传扬着她的功绩，可他们曾经明明都很想她死，也都在她死的这件事情上起着推动作用。

收下令牌和法，看着手上沉甸甸的东西，染尘突然觉得有些讽刺，她在时，谁都想杀她，但当她死后，全世界都突然开始她。

“我不会让她死的。”

才不过三日的时间，她就已经从一个恶名昭彰的神仙，变成了一个受万人敬仰的战神，甚至还兴起了拜崖香神像就可以保平安的风。

意思，以界换是何意？她都死了还怎么守护？

只是可惜，神界再如何宣扬她的威名，也从来没有哪个神仙寻找过她的尸，也没有要将她一个上神该有的规格举行过任何仪式的意思。

为何现在，个个都开始怀念起了她呢？难他们都忘了自己的初衷？

虽然之前崖香说过她的计划，但染尘也明白，那是在她全盛的状态下才能完成的事，如今她连心都没有了，还怎么能活？

“之前不能，现在都明白了。”菘蓝收回目光，定定地看着染尘的睛：“不过，我知她也失算了。”

所以他又有什么错呢？

他们其实都不过是被人摆布的棋，在不由己的人生中着不由己的事，在这场偌大的棋局中，他从来不是一个棋手。

“还有我族，往后只会为你效力。”菘蓝继续说着：“我方才已经传了信回去，族会立刻为妖族腾地方。”

“那就行。”

“你不是为她留过吗？”

“我只请求你替我守护她。”

忍不住想要将崖香的计划告诉他，却在想要开之前被他打断：“你不必告诉我什么，我比你更了解她。”

“所以你能猜到她要什么？”

“她是不是送了一件神渊里的东西来？”

“没错。”

“我不太明白君的意思。”

虽然玉狐有说过他与她的故事，但染尘还是在此刻才敢相信，他是真心喜着她，所有发生的一切其实并非他本意。

这个换很诱人，也很令人震惊，所以染尘本不敢伸手去接，只能是移开神：“可她已经死了，你是要我守护她的尸？”

菘蓝拿了可以号令界的令牌和法，然后第一次对着一个妖族行了个大礼：“有了这个，界就归妖皇所有，我知妖族需要一个大的栖息之地，虽然界萧瑟，但总比这个山好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