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拿都斯相当的有自知之明。他如今是伴生着死亡的法则而诞生的神明，虽然看似在名副里面过的自在逍遥，但是那不过是因为冥府当中的一切——无论是动也好，还是植也好，全都是秉持着死气而生的。

是的，那正是新晋神后盖亚。

“……如果我不来奥林匹斯的话，你会成为飘零的、没有自己意识的破碎残影，是吗？”

原本的绿草如茵和繁华密布如今都在飞快的枯萎、然后再原地化作了一片灰的糜粉，那是被带来的死亡。

“快回去吧。”

乌瑞亚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什么却又堪堪停了下来。

盖亚静静的看着他，良久才：“你不应该将那些告诉他。”

这是一项几乎不需要付任何的代价、却能够得到暴利的无本买卖。

“我不想再一个听话的孩了。”

直到乌瑞亚声提醒，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可以离席。

这里的“他”，很明显指的是达拿都斯。

“但是奇迹之所以是奇迹，就是因为诞生的条件苛刻无比，轻易无法满足和现。能有这一次的意外我已经很是惊喜，也不会贪心的奢求更多。”

等到达拿都斯的影彻底的从前消失之后，乌瑞亚才幅度很小的抿了一下角，随后动作缓慢的转过去。

他的正在因为达拿都斯远离奥林匹斯而飞快的变的透明，在最终消失之前，这个向来都乖巧、温柔、毫无存在的神明，对着自己的母神来了带了些刺的笑容。

他伸手来，将达拿都斯轻轻一推。

达拿都斯回过去，看

“但是这一次，母神。”

达拿都斯行走在大地上。

乌瑞亚能够听到群山的呢喃，它们说在天与地接的尽，在那步冥府的裂之前，金发金眸的神明早就已经等候多时，迫不及待要将离家的幼崽叼回属于自己的安全的领地当中。

“是。”他说，“我能够获得这样的、死亡之后依旧维系存在的奇迹，是因为你的特殊所以才会造成的。”

这个事情给达拿都斯的冲击实在是有些大，以至于达拿都斯之后一直都在想这是怎么回事，都没有太注意其他的事情。

他用轻快的声音。

光不过是随手而为的事情。

这样的动作重复了好几次之后，他才终于苦笑着打了一声招呼：“……母神。”

对于自己被兄长杀死、而盖亚却无动于衷这一件事情，乌瑞亚无论面上表现的再如何，内心终归还是有着怨愤的。

“你再不回去的话，或许奥林匹斯都要不得安生了。”

他这样半开玩笑。

这些生来既是为了妆死亡而诞生的生命，自然是能够簇拥在达拿都斯的边，为了死亡的主人而喝彩和呼；但是，如果换成其他的、那些生来就照耀着光，饱受着雨和滋与晨风的拂的地面上的生命的话，在接到达拿都斯的那一瞬间……

*****

乌瑞亚先是稍微的愣了一下，继而很快的笑了起来。

银发的神明低垂下眸来，看了看自己的脚边。

在他的后，金发的女神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就静静的站在了那里，一双橄榄绿的眸望着他，里面有无数翻涌的情绪。

乌瑞亚其实曾经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问盖亚；但是现在，那些似乎都不怎么重要了，他像是可以云淡风轻的看待一切而心再不起波澜。

“您现在又要开始对我行使母神的权利，行教导了吗？” [page]

说实话，他很少亲自的来到这日光照耀的土地上，尽他曾经也是从这一片土地上面所诞生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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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开奥林匹斯之前，达拿都斯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