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惜哭得那叫一个大声，“她以前玩过。我睡着的时候她想烧帐，幸好我醒了…爹啊，姨娘为什么喜玩火，她是不是疯了？”

天真烂漫的语气，似乎并不知这件事的严重。裴济却是听得心惊，如果妹妹不曾醒来，那么会不会…

裴济皱眉。

“哥哥，你看！”裴元惜小脸煞白，显然吓得不轻。

李姨娘痛心不已，“三姑娘，菩萨在上，你千万不要惹怒神灵。你赶磕赔罪向菩萨求饶，求菩萨原谅你。”

李姨娘磕得咚咚作响，不停祈求菩萨放过裴元惜。

“你告诉本侯那火是怎么起的？香案那么，你要是不动烛火，那烛台会自己倒下来吗？”

最先赶过来的是宣平侯，他在路上只听下人说了一个大概，并不知发生的事。他一踏院，裴元惜立哭着过去。

裴元惜扯着他的袖，“哥哥，我们回去看看吧，我有不放心。万一姨娘又玩火，伤了自己怎么办？我可不愿意别人骂我是克星，他们会说是我害的姨娘。”

突然她惊愕的目光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拼命朝佛像磕，“求菩萨饶恕我家三姑娘，她真的什么都不知。她生而命薄，信女不怪她。怪只怪她命不好，信女愿意代她受过。”

裴元惜把树枝丢到一边，“姨娘，你求菩萨什么？刚才是我和哥哥救的你，要是我们没赶过来，你就被火给烧死了。”

还没到院，就听到黄婆的尖叫声，然后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黄婆的叫声戛然而止，然后那屋突然窜起一大烟。

宣平侯目厌恶，实在不想再看到李姨娘那张脸。

“来，你让它再倒一个给本侯看看。”

李姨娘，到底想什么？

裴济轻声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他是越听越火大。

“爹，姨娘又玩火了，她差把自己烧死了。”

什么叫又玩火？

他正视起来，，“好，我们回去看看。”

李姨娘爬过来，“侯爷，天生薄命不能改，这是菩萨降怒啊。”

“菩萨，她是个傻，她胡言语您千万别记恨。只要您能饶恕她的罪过，信女愿意以后日日吃斋念佛供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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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李姨娘可是妹妹的生母。

不是疯，不那些事情。

越说越离谱。

要不是妹妹提醒，裴济还真不知李姨娘会这事来。什么喜玩火，哪个大人平日里闲得无聊会玩火。

醒她。” [page]

黄婆倒在一边，而李姨娘则倒在蒲团边，浑浇得通透。她没有，不敢置信地看着去而复返的两人。

李姨娘望着他，那神分明在说就是烛台自己倒下来的。

她面目实在是难堪，灰暗沉着实令人不喜。宣平侯一脚踢开她，转看向自己的女儿。“三娘，你刚才说她又玩火？她以前也玩过？”

她就是个疯。

裴济冲了院，提了一桶对着屋泼去。幸好他们来得及时，刚起的火势被两桶扑灭。气混着香烛气的屋里，气腻腻令人十分不舒服。

难是嫌弃妹妹是个傻？

将西斜的夏日中，是提着桶的少年和举着树枝的少女。少年心有余悸，少女懵里懵懂。他们看着她，像看一个怪。

他气乐了，烛台会自己倒，难还真是菩萨降罪？

有下人拢过来看发生什么事，他打发人去各院报信。李姨娘散着发，一灰突突的衣裙了之后更显狼狈。

她望着他们，空的神像吃人的山。

宣平侯黑着一张脸，他真想敲开李氏的脑袋看看，那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稻草的脑都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