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情形，我们若把扶雪嫁给他，岂不是被人戳脊梁骨？”

沉香阁里住的是阮玚新纳的小妾，今年才十七岁，正是新鲜得的时候，一个月里他有十五天都歇在那，老妻这儿倒是来不得三五回，要来也是吃顿饭就走，总嫌她拉着一张晚娘脸的惹人不舒心，半年没有年轻时的妍丽。

阮玚抬，不悦地看着老妻赵氏：“你也是，怎么连这事情都办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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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也不知有什么好不情愿的，当年不是他了罪也非哭着求说想嫁给他？如今他成了将军回来，她却想回去寡妇了？”

“那张脸与她娘就长得一模一样。”

赵氏伺候丈夫喝甜汤，缓声：“我实在无计可施，拖了一日，看打发不了许家人……” [page]

她长长叹了气，怎么好打发？到底每年都收了许家那么多银钱。

“许家那等商，在意他们什么，吓唬一下，骗骗他们不就好了？这你都打发不了？”

“当年就是这样，小弟要死要活非要娶那个女人，结果倒好，被害得英年早逝。”

“是个好人家都会就霍家而弃罪臣之。”

若非迫不得已，他也不想去直面祁竹，忒憋屈。

“祁竹也是度量狭窄，也不想想当初他们家罪，自己没数吗？我们好好的姑娘怎么可能嫁给罪人？”

文官和武官本来就不是一个路数，他们平时压碰不上，再者，他们之间有仇怨，而且祁竹的品阶比他，他见到祁竹还得低一，实在是让他郁闷。

又骂祁竹。

赵氏手指绞着帕，声音愈发地低：“我找了好几个借，他都执意要见雪儿，我实在是搪不过去……”

“老爷。”赵氏追了两步，阮玚已快步跨门槛，也未回地摔上门，她差没被撞着脸，但即便如此，也叫脸像是火辣辣地红了起来，低下。

是以平时能避开他就会避开祁竹。

赵氏发愁地说：“我已让人去祁家府上知会了一声，但祁竹只让人回复说知了，也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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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侧立一旁，等他骂完了，才敢上前劝说：“别气了，别气了，你本来这两年骨就不大好，来，喝完莲百合汤下下火先，熬了好两个时辰呢。”

祁竹招待许月晖饕餮一餐。

“一定是见我官阶不的缘故，才对阮家不够敬重……”

“万一他不肯把雪儿送回来怎办？”

他喝了一肚酒，醉醺醺地回家去了。

这话只能私下说说，阮扶雪是阮家写在族谱上的孩，又是他亲弟唯一的遗女，他这个大伯父若是置之不理，岂不是要被人指着骂狼心狗肺？只能行让自己咽下这气。

”也不什么用，嫁到霍家那么多年，连个孩都生不来，但凡生个女儿也不至于被人送回来。”

“那没用的东西，我们好心好意把她嫁霍家。在霍家时也不知要为娘家筹谋，连个一官半职也不能为阮家走动来……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许家区区商，竟然也敢这样咄咄人？”

东西都是好东西，今天许家人送来的新鲜南方货，运到京城这边得卖价，家中孩众多，又要给丈夫那么多钱打官场事宜，她持家艰难，往日还不舍得买贵了。

阮玚坐下来，用勺搅这碗甜汤，搅得丁零当啷地想，用了一，觉得太甜腻，扔了勺不再喝了，烦躁地：“那明日下朝时，我去找他说一说。”

阮玚更烦躁了，起要走：“算了，我去沉香阁用饭歇息，今天你自己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