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娃可没有想到季言之下一句开居然是这样，不免有些困惑的。“你啥意思，怎么生儿就是受罪”

“怎么不是受罪了我家好歹有几间破砖瓦房，可是你家呢，要啥啥没有，就连前面媳妇生的几个妞儿衣服，都是拣的化袋的。还有周大娃上穿的鞋，是笋壳的吧。你自己品，都差光腚了，怎么养活儿？”

周大娃张嘴反驳，季言之立截住，接着说：“我给你算一笔账啊，你听了之后就知我说的有没有理了……”

现在是七三年，离改革开放还有好几年，现在都是吃大锅饭集劳动，一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忙碌，工分折算下来不过几十块钱。可问题是，周大娃前后娶了两个老婆，前面老婆留下六个女儿。现在老婆生的胖儿还在吃，就又怀上了。还有老周两，周二娃家五人，这么庞大的家族，却集中住在几间破茅草房。

然后，好不容易得来的儿长大，怎么着也得给他考虑盖房、娶媳妇。现在可不比后娶，给粮就能娶回一个黄大闺女，像什么三转一响总得要一样吧。

这样一来，少不得要背债才能给儿娶上媳妇。

万一儿跟他一样倒霉，一气生上个五六个闺女，那……

总之一席话，季言之说得轻松，周大娃却听得恐怖，冷汗津津的。这时候旁边有人：“照大军你的意思，合着家里没钱，该不生儿了。”

“这是你理解的啊，可不是我说的话。”季言之笑得好不斯文的：“不过仔细想想也是，都那么穷了，嘛要生下儿，让他跟着一起受罪？这太穷，男人可能娶不上媳妇，但是闺女，娘家再穷也能嫁得去。”

那人被温和的挤兑，怼得说不话来了。

穷，生儿就是坑儿。明明是歪理，怎么就觉得越想越有理呢。

就连听到朱老太传话，说小弟坏了，匆匆赶回娘家的七个，都觉得季言之的歪门邪说，好有理到让她们无言以对。

“妈，弟的早就…”

季大心疼坏了，只差抱着她亲娘嚎嚎大哭。

朱老太早就过了伤心的时候，闻言狠狠瞪了一无遮掩的季大。

“瞎嚷嚷什么？”朱老太没好气的：“宝儿说了，当时给三个闺女全招赘，生下孩总有一个姓季的。老娘仔细想了想，也不算断了老季家的香火。”

心里也知季言之了问题的季三附和：“这是个不错的提议。三个妞儿品都很像她们的七个姑姑，相信招了上门女婿，小弟不缺摔盆的后代。”

朱老太很满意季三的会说话。“可不是这个理吗。”

季四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却问：“妈，小弟跑哪儿去了？”

“带着大妞儿、二妞儿、三妞儿去玩了。”朱老太回答。

季五撇撇嘴，朝闭着的正房门努了努嘴：“怪不得那人又躲在房间里不来了。”

“别理她。”

就算宝儿‘毁’了，朱老太还是不待见贺小珍。这和她们双方的有关，她们婆媳先天气场不和。

朱老太撇嘴，继续招呼其他女儿择菜的择菜，剁的剁，总之季言之领着三个闺女，兴兴的回家时，白菜馅、青菜馅的饺已经下锅煮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