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德，阿娘不是知吗？跟她有什么好气的？”

季老沉默着旱烟锅没有言语，季言之也没答话，直接就跟闻讯来的季三河快步跑回老宅。一个背着，一个找车，连夜把昏厥过去的季老太送到了医院。

“你说说这叫啥事儿。”季三河烦躁的挠着发，语气不怎么好的说话：“今儿可是十五，不在家里待着过大年，反而跑来医院待着。阿爸也是，阿娘昏了，随便打发邻居来叫我们就是，自己跑来任由阿娘在地上躺着。寒冬腊月的，要是冻坏了阿娘怎么办？”

虽然已经是正月了，可天还是冷的。就是屋里烧炕，那地面上也是冷得透心凉。这一回，不光是季三河就连季言之都对季老有了意见，再慌无神，也不该这么对待陪伴你大半辈的老伴儿吧。

季老太真要了什么事儿，看你良心过得去不。

“行了。三河你别说了，阿爸这是急坏了，自己拿不定主意了，又急，可不第一时间想着来找我们吗。”

哪怕是后世，这样平时看起来很好但是一遇到事情就六神无主，不知该嘛的人不是没有，而且还占了多数。季老肯定是心有季老太，不过大半辈，遇事情都是季老太拿主意，也就是说季老别看活了那么大的岁数，他不经事儿。

季三河：“阿爸、阿娘不能在老房住了。”

季言之：“来的时候，我就让你大嫂收拾一间屋，先让阿爸搬过去，等阿娘检查完，直接回家。”

县城的卫生院也就那样，基本上都是挂着羊卖狗。

几年前倒是有医术好的，可是风暴不是来了嘛，那些个hong小兵们，就跟搅屎似的，今天说这个fan革|命该教育教育，明儿说这俩在大街上手牵手走路，不是搞对象而是耍氓，也逮去教育，

整个县城被搅得一团，政府衙门都一个样儿的，更别说县城的卫生院了，医术好的医生直接被打成臭|老|九，下放到咯吱角落。然后提了一些挂着羊卖狗，说是兽医都不为过的蒙古大夫。

不过简单的作医疗设备还是可以的，所以季言之还是选择把季老太往县城卫生院送，主要就是季老太除了有儿被冻着外，并没有大的病。好好检查一番，让急得只知团团转，不知该什么季老放心。

当天晚上，季言之一个人守在医院里，季三河将帮不上什么忙的季老送回了季言之家，第二天天未亮，就急匆匆的跑来了，还给季言之带了两个乎的素菜包，和搪瓷缸装的稀饭。

“刚刚在国营饭店买的，还乎的，哥你先吃，我来守着阿娘。”

季言之接过素菜包和装着稀饭的搪瓷缸，坐到病房外的板凳上，一一的吃了起来。季言之吃得很快，等吃完了后，跑去厕所外接的龙用凉将搪瓷缸洗了，季言之这才回了病房。

“大哥，阿娘昨晚醒过没有。”

“醒了又睡过去了。”季言之回答：“护士说报告要下午，我的意思是如果没什么大碍，就接回去好生的照顾，三河你的意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