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耽误，一晃就到五。

云心的助理踟蹰在原地，犹豫了很久，一声叹气。她对赵西音说，“老师刚从国回来，连轴工作了一礼拜，时差都不倒，从机场直接到了这里。”

“欸嘿？姑娘，后边车你认识么？从京广桥那块就跟着了，还用大灯晃我。”司机师傅忽然说。

云心被她这反应给气着了，忍不住提声音，“赵西音，你就是个养不熟的小狼崽。”

赵西音脑袋沉闷，情绪怏怏，但也不敢忘记正事，好不容易拦了辆租车，又耽搁了二十分钟。北京晚峰的堵况那是相当震撼，赵西音知急了，“师傅，还有多久能到啊？”

岑月珠一转，“没。”然后低着，心事重重地跑开了。

休息结束后，又排练了几遍。云心和苏颖就是临近尾声时来的。她俩站在一块，岁月从不败人，无论是四十多的云心，还是三十风华的苏颖，各自气质淋漓盛放，真真的赏心悦目。

之后苏颖先离开，云心和助理留了下来。解散后，好多团员都跟云心打招呼，殷勤的，尊敬的，想得她一番指的。

赵西音垂着，手指一下一下抠衣摆。

“极度理想化。你已经为此付了一次代价，因为你的固执己见，错失最宝贵的六年光。六年，一个舞者最好的岁月，你是有天赋，这六年，也幸亏你的天赋撑着。你可以对自己任，但你不能任地要求这个世界都你的思想来运转。”

什么，不得而知。

“老师有她的不由己，但她是真的疼你。”

“少说四十分钟吧。”

——

云心说完，转就走了。

赵西音磨磨蹭蹭地换衣服，收东西，等人散得差不多了，才提步往外走。她先探左右环顾，确定没人了，松气。走过长廊，拐弯去电梯间，云心的声音悠悠响起：“躲我到什么时候？”

云心冷笑，“别以为我听不来你在说反语。”

赵文甚少有这么如临大敌的时候，也就这个妹妹了。整个一女王陛下，翻脸比翻书快，骂起人来能一本字典。赵西音哪儿敢迟到啊。

赵西音僵在原地，上一秒心澎湃，这一秒又百念皆灰。

从室内来，乍一接冰冷秋风，赵西音脑都短路了。风扑在脸上，好像还带着细微的砂砾，赵西音眯着睛，沙了，磕着结，她难受地把睛闭上，忍过这阵意才睁开。

云心异常平静，眉鼻没一为之动容。谈什么愧，连脸都懒得给。良久，她才说：“这个圈不是童话镇，我也不是正义使者，赵西音，你知你最大的弱是什么吗？”

赵西音回看，看不清，膝盖撑着后座抬直。

“律师函我撤了，人我不告了，可是老师，您知您那位朋友，的是什么事吗？”赵西音字字铿锵，没有半服，“把一姑娘搞大了肚，人去产，还妄图把所有过错都推过来，然后拍拍走人，貌岸然地再去祸害下一个——这些您都不知吗？”

赵西音抿，一副不妥协的犟姿态，一偏，睛故意不看她，“老师，您永远是对的。”

黑卡宴，嚣张的车牌号也没第二人，是周启不常开的那辆。

她俩看了一遍彩排，全程安静，只在快要结束时，偶尔低声几句。

，岑月帮忙递过她的杯，看了她好几。

赵西音一汗都得吓来。早上的时候，赵文就千叮万嘱，你姑姑六准时到，她名要吃廷菜。你看着时间，训练完就过去，千万别迟到。

赵西音有察觉，喝了一在腮帮鼓了鼓才咽下，问：“有话跟我说？”

“她知苏颖今天来团里，她也知苏颖挑剔，她不放心，想着在旁边帮你撑撑场，一是试探苏颖对你的印象，二是帮你说说好话。毕竟以后你和苏颖的合作机会很大，一旦带偏见，最吃亏的还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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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西音吓了大，往后猛退一大步。

赵西音心里梗着一气，气她最敬的师傅在大是大非面前，没有选择理解支持。气她引以为神明，甚至当成半个母亲的人，也会为了世俗利益而动摇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