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终于绝望了，连泪都不来。

“嗯。”青川还是睁着睛不动。今天他偷偷去村了，虽然隔了老远，老人们的情绪还是染到他。他们都是抱着有去无回的最坏准备去的，心里挂着很多不舍，情十分厚重，青川远远看着，依旧被卷

村里有渔船，顺着河走，能一直到海里。海里的无穷无尽，大家若是被到那份上，肯定要聚集一群会的去海里找吃的。但现在还没有到这程度，还有后面的山，还有边上的鱼塘，只要能持过冬天，明年天就有新鲜的野菜可以饱腹，就没问题了。

亩产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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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粮队回到公社，公社领导也无可奈何。要是年轻人这么，他还能全抓起来杀儆猴，但是一群老老太太？这群人活够了不怕死，又不好，这要是闹人命，不好代啊。幸好这样的村毕竟还是不多，去的收粮队，遇上抵抗的只有几个，大分还是顺民，公社领导盘算着能收上来的粮，心下稍安。

收粮队走了，大家迎回了老人们，但是对着家里不多的一粮，心里还是压着一块石。现在是秋，草木枯萎，一望过去是西风瑟瑟的衰败景象，就和他们的心情一样，沉重得简直透不过气来。

大队长人不坏，就是蠢了，他想到自己之前报了那么多，懊恼得简直要自杀谢罪。但这会儿谁也不上他，大家都想着接下来几个月该怎么办，粮已经吃光了，仓库里老鼠来了都要哭着走。

果然，秋收之后粮的产量降到了历年最低，大队长苦着脸把数据报上去，结果公社领导然大怒，称他们村报上去这么一个数字是‘很有思想觉悟问题’，底层老百姓的日哪里有这些尸位素餐的领导脸面重要？公社的领导压着大队长必须把这个数字改了。

救济粮，却得到一个更糟糕的消息，北方闹灾了，粮绝收，就是有救济粮也要先着那边，何况这边‘亩产’那么，可能还要来村里征收救济粮。简直晴天霹雳，不但拿不到粮，剩下这不多的还要被收走。

“如果上面非要过来拉收粮，咱们这些老胳膊老也没什么用了，不如让他们收走省粮。”几个老人说，里一背一战的决心。

为了孙后代，这些老人都豁去了。在他们瘦弱的背后，年轻人一边带着孩，一边红着睛等着。

山上有野菜，里有鱼，大家就去山上找能吃的野菜，去里捞鱼虾。这会儿的野菜又又涩，很难下咽，但是饿急了，就没什么不能吃的。

大家都去找吃的，就没有时间料理田地，看着地里杂草丛生没有人，老人们都叹气，今年的收成不会太好了。这实在是个恶循环，大家没有吃的，去找吃的荒废了田地，田地产的粮就少，粮少了又要饿肚，饿着肚没力气活。

村民也绝望了，捂着脸不知怎么办。

反正他们也不要活了，脆去牢里还能混一顿饱饭。 [page]

青川也回到家中，直的躺在床上，睁大睛看着房梁，系统简直被他这个表情吓坏，以为他就要发病了，“宿主，你还好不？”

“领导，大家伙儿没吃的了，这要报上这个数字，就是着人吃土了啊。”大队长八尺的汉，跪在地上嚎啕哭，和他一来的村支书也掉泪。都是村里来的，父母兄弟都在村里，怎么忍心啊？

大锅饭仅仅持了两年不到就解散了，村里着人每人发了十斤粮，孩五斤。剩下的大概只有两辆车。等到收粮队下乡收粮的时候，村里上了六十的老老太太全动，他们拄着拐杖，守着两车粮，等着对方。村里的态度很明确，要么就把这些粮带走，想要更多，就把他们也拉走吧。

“如今没有别的办法，现在先把集堂解了吧，反正也没什么粮了。剩下一大家分一分，吃掉总比被收走好。之后，大伙儿自己找活路吧。会的咱们去里找，能打猎设陷阱的咱们打猎。咱们这边那么好的山，还真能让我们饿死？”几个大姓的族长聚在一起安村民，一起商量接下来怎么走。

但是公社的领导是别派来的，他的父母兄弟在大城市有吃有喝，所以他无法同受，他就要政绩，要声望，要上表扬，所以公社的领导生生抓着大队长的手，下一个掌印。

收粮队带着两车的粮走，他们被这些老人的气势惊骇到了。‘舍得一剐，敢把皇帝拉下’，从战年代活下来的老人，自然有一苦难岁月磨砺来的彪悍。

山上还有些没有开发的荒地，陆陆续续就上了玉米和红薯。这些都是另外放的，并且已经被吃了小半，大家真没吃的了。这是很不合规矩的事情，大队长言又止，谁也不他，没打死他都是看着乡里乡亲的面儿。

“还有没有玉米和红薯，赶在秋收前一波，或许还能收回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