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完被噎了一下，讪讪住了。

楚轻瑶将打探的消息告诉他时，他并未全信，今日得了空闲来问皇叔，才算是放了心。

他故意叫沈芜叫得亲昵了些，去观察陆无昭的反应，没叫他看端倪。

看来沈芜的说法是对的，那日当真是嫌他们太过吵闹，毕竟小皇叔一向喜清净的。

“那日是我们的不是了，孤替阿芜向皇叔说声抱歉。”陆之泽言之恳切，“对了，孤给您带了件礼。”

“这件薄毯是西域贡的贡品，父皇赏给了孤。这毯质地轻柔，盖在上不会太厚重，您瞧瞧可喜？”

陆无昭垂着眸，并不去瞧。

太说了半晌未得到回应，像是有些无奈。

“小皇叔，您莫要这般排斥，孤是真的想同您亲近。”

他轻叹，“父皇登基时朝局不稳，您为了父皇接手昭明司，替他暗中清理了不少佞，且不说您为了我大霖朝了多少，您这双都是为了救父皇而伤的。我们是血脉至亲，您这些年忙于事务，总是不好好看顾，孤忧心您的，寝难安啊。”

陆无昭眉峰微动，终于又抬看他。

太见他动容，心中一喜，正要继续近乎，以亲情之名，请他帮自己。

陆无昭却轻轻挑眉，缓缓启，“说完了？”

太：“……啊？”

陆无昭不愿再看他虚伪的嘴脸，手扶着椅往外。

“孟五，送客。”

……

是夜，时已过，陆无昭仍未就寝。

他乘着椅，坐在院中。

王府院墙上一黑影闪过，那人姿矫健、轻功卓群。

耳边劲风掠过，陆无昭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盅饮了。

来人落地时如落叶飘下，脚步声几不可闻，一铠甲穿在上，英姿然，剑眉下一双黑瞳邃幽，嘴角却噙着一抹浪不羁的笑。

若是换下这铁甲，改穿锦衣华服，丝毫不输这城中任何的风公。

“哟，王爷好雅兴，更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喝茶。”

“我知你会来。”

那人笑了，一撩袍在他旁坐下，“这么说王爷是特意等着我的，真是荣幸万分。”

“谢卿昀。”

“王爷您说。”

“无诏京，私闯门，”陆无昭偏过看他，“不知陛下听到这个消息后，会不会治你的罪。”

谢卿昀：“……”

前往西边平叛的军队才将捷报快加鞭送回中，班师回朝的军队还未发，为辅国军副将的谢卿昀现在这里，究竟是主将刻意隐瞒了什么不得告人的谋划，才叫谢卿昀悄悄回京，还是谢卿昀自己有不臣之心，脱离了大队先行回朝……

谢卿昀张地了下，“您听我解释……”

替皇帝搜集情报的不止陵王这一家，若是他偷跑回来的消息送里……

陆无昭淡淡收回视线，“不必张，皇兄不知。”

谢卿昀的心并未放下，“那您……是何意？”

“你回来，沈琮志可知？”

“主将本来不知，但现在……”他讪笑，“现在应该是知了。”

他给主将留了信，办好事情就会再偷偷去和他们会合，再一起回朝，绝不耽误正事。

谢卿昀：“王爷，我是真有非办不可的事，不回来看一不放心。”

陆无昭问：“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