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命……”

他这才舒了气，拿起茶盏喝了一。

“表就不要笑话我了，她虽心有所属，我总还是在等着她的。”柳屹的中覆上了一层忧伤，淡淡的却很绵长。

“这有什么好说的，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过今日表问起罢了……

“一切都好，表不必担心。”

柳屹却并未拿起杯盏，只说：“多谢兰香姑娘。”

“少爷尝尝吧，兰香……”话到嘴边突然顿住了，兰香充满期待的双对上了一双冰一般冷漠的眸。

柳屹的中闪过一丝不甘，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自嘲般的一笑，“我是有中意的女，奈何人家不中意我。”

“你先别去，小才去不久，怕是正和少爷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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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最近局势动，想到表一个人在中必然苦闷，来看看表罢了。”柳屹边说着，边对着柳念雪微微一笑。

“你难得，今日所为何事？”

“没事，就不能看看表吗？”

柳念雪了，“你的事，我从不过问，向来是由着你的，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了。”

“我也很怀念雪山的日。”那是她的童年，她此生唯一的无忧无虑的年华，她自然怀念。

柳屹的睫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笑：“表说什么呢，我哪有什么事是需要一个人扛的。表不用担心我。”

柳念雪笑着回应：“前朝有你夫在，表哪里有什么苦闷的。倒是你，近日可好？”

“是谁家的姑娘，如此没有光。”

“婢退下了。”慌忙的如同逃一般，不过兰香到底是跟随柳念雪多年的人，她竭力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静静地退到门，才疯一般的跑开了。

又是一阵沉默，柳屹突然开说：“表，我很怀念在雪山上的日。”

或许是自己多虑了，虽然柳屹好像一直对裴峰有一些敌意，对自己却向来是恭谨的。

他是怎么了？今日说话怎么这样奇怪？

柳屹微微垂下，柳念雪在背后看不清他的表情，却依然能觉到三分沮丧。

一阵沉默之后，只听柳屹轻唤了一声“表”，却被一阵开门声打断了，门传来梅香与兰香细碎的声音。

那笑容很是净，让柳念雪揪着的心，不由得舒展了开来。

他说的好像无事一般，柳念雪垂下，盖住了底的失望。

“我明白。”

他到底还是不愿意告诉她。罢了……罢了……

柳念雪疑惑的转过，竟从柳屹脸上看上了一丝苦涩，可那苦涩很快就不见了，仿佛只是柳念雪的幻觉一般。

柳念雪有些愣住了，“以前……从未听你提过。”

柳屹微微一笑，并没有顺着柳念雪的手指的方向而去，而是来到柳念雪边坐了下来。

柳念雪一时间也不知应该如何回应，便只是轻轻了。

兰香走了来了，端着茶盏对柳念雪福了个，随后先将一盏茶放在了柳屹手边，随后才另放了一盏在柳念雪手边。

“哪里能够不担心，你都快三十了，还不肯娶亲。若有了中意的姑娘，不妨告诉表，表为你张罗就是。”

柳屹的话里带着三分戏，三分调侃，可余下的四分竟是无奈。

“你瞧，小都让了。”

柳屹的眉已经皱了起来，他担忧地望向一边，只见柳念雪不过兀自喝着茶，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般。

“这是今年新贡的碧螺，少爷尝尝。”兰香的声音本就清脆，此刻脸颊上带着笑颜，那声音自然越发醉人。

“那丫，知你喜碧螺，特意将我存起来的都拿来了。”

正在柳念雪疑惑之际，柳屹转过，三两步间跨到柳念雪面前，“表怎么一直站着，坐下说吧。”

“屹儿，若有什么事，你我弟可以商量，不要总是一个人扛。”

柳念雪一愣神，转过便对上了一双渴求的眸……

“这……茶倒来半天了，再不送要凉了。”

“茶季未到，去年表已经着人送去家里了，早已尝过鲜了。”

“日前地震，倩姨的时候说家里都还好。我却很担心你，你总往外面跑，就怕哪里伤着了。”

柳屹楞了一下，转望向柳念雪的时候，却见她不过脸上有几分担忧，其余一概看不什么，便放了心，笑：“能有什么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柳念雪看了看门，似乎本没听见方才柳屹的呼唤一般，说：“来吧。”

他靠的太近了，柳念雪不由得退了一步，侧绕过他才在一旁坐了下来，又顺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屹儿也坐吧。”

“若还能去雪山，表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