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女，什么喜不喜。挂在嘴边，也不嫌害臊。你该知，你是顾家的女儿！”

顾菲儿捂着脸，颓然地噎了起来，“姑母，我知。我知我是顾家的女儿。可我……可我也是个女人啊……难姑母就不曾有过心的人吗？”

太后的手，攥着薄荷脑油的瓶，她纤长的指甲几乎抠里，可她好像一都觉不到疼。

心的人……

世上的女，谁不曾有过心的人……

太后乌黑的双，远远地望着窗外，仿佛她心的人就站在窗外一般。

她的垂了下来，随即再次猛地睁开，此刻，她的中没有了柔情意，没有盈盈期许，有的只是愤怒和憎恨！

太后转过，看着坐下这哭哭啼啼的小女。

顾菲儿见太后看着自己，以为她转了心意，便又哽咽：“姑母，你就让我和他在一起吧！”

太后冷笑了一声，歪了歪，不屑地说：“和他一起？那他呢？他为何没有来求我？”

太后的话，仿佛一冷箭，一时扎地顾菲儿动弹不得。

原本渺茫希望，在此刻又一次烟消云散，仿佛一只刚刚生的萤火虫，还未来得及发光，便被荷塘里的青蛙吞了肚。

“他不要你，是不是？”

“不会的！他不会不要我！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顾菲儿努力地挣扎着，可在太后看来，她此刻就像一条垂死的鱼，早就浮在面上了，停止呼，只是时间问题。

太后就这样冷冷地望着顾菲儿，她在等，等这条鱼明白过来自己的境，明白过来如何才能救自己一命。

如果她能明白，她就可以活命。可如果她不明白……

泪停了下来，顾菲儿没有再哭诉，而是跪直了，异常冷静地说：“姑母，此生，菲儿非他不嫁。”

她的声音不大，却格外定，就像银岭山脉，永远都不会动摇。

“他不喜你，你也执意要嫁给他？”

“他不喜我，我便等到他喜为止。这一生，我绝不委于他人。”

太后脸上怒容，渐渐消退了下去，而原本带着的那丝嘲讽，也已消失不见。

她平静地望着自己的侄女，神却仿佛透过了顾菲儿，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若他此生都不喜你，难你要等他一辈吗？菲儿，人这一世，情情都是假的，唯有握在手中的权利，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