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缓缓走到窗边。

“何日再审？”柳念雪想了想，急。

而外，柳谦算准了时机，已来到了太师府门。

竹之所以韧不折，正是因为竹无心，无心方可中正。

“如今，那刘三去哪儿都不安全，太师必会将他留在府中，加以照拂，以免发生意外。”

柳念雪摇了摇，“不知，我总觉得，漏了什么。有一，被人牵着鼻的觉。”

三人都叹了气，柳谦又将钱肃审讯之事，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竹枝韧，无论秋风如何努力，都不曾折断。

“别担心，太师怎么会在府中对我什么。另外，他向来知我是个不学无术的，对我戒备未必会有多少。”

柳念雪了，眉却仍不曾舒展。

“钱肃一咬定，此事都是老师吩咐的。要他换试卷，然后直接把吴行为前二十名，参加殿试。”

“我去吧。”柳谦说，只见裴峰和柳念雪都惊讶地看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柳念雪才重新坐回来。她没办法无心，可她要想法救冯征。

“依我看，钱肃是不会改的。咬死不放，不过是被上司胁迫，尚有几分可怜。”

柳念雪只觉得燥，脑混。

“若能找到吴行的母亲，让倩姨与他母亲聊聊。如果倩姨都说这位舅母是个好人了，我们便只能指望这位舅母规劝自己的孩儿了。”

裴峰听了，倒也觉得有几分理，又叹：“如此，便要想个法，去一次太师府。”

“三日之后。”裴峰回答。

她知，此事一旦被太师发现，必是要大文章的。 [page]

“一旦改，却成了嫁祸尚书大人的主犯。那背后的人，又是他吃罪不起的，他如何都会咬住。”

“白术府中，朕已然派人探查过，没有证据，也没有一个叫刘三的。”裴峰回答。

“这倒没关系。”柳念雪笑：“二叔去了，太师便知我们在怀疑他。但凡他能多一丝慌，便有可能会脚。我们的胜算便多一分。”

裴峰和柳谦，知柳念雪心中忧伤，不忍再听，便都不曾上前劝阻，只任由她纾解一下心情。

当日裴屿的亲卫可以监视，不过是因为那两个行刺之人就在太师府中，太师自知理亏，所以才不曾将此事闹大。

晚膳时，柳念雪有一没一地吃着，显然不如之前的香了。

“夫君可曾记得，你告诉过我，太师是最最护短的人。连让下属为自己背锅都是不肯的。”

“只不过，此去，未必就会探到什么。也只能试试看。太师何等的老谋算，我没什么把握。”

“太师又怎会那么蠢，将证据放在自己府中呢……”柳谦叹。

可如今，她怎样才能无心呢……

“如何？”见萧远收了脉枕，裴峰问。

裴峰拍了拍她的手背，安：“你别多想，你怀着孩，本来就不该想这些。”

柳念雪冷哼一声，“太师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得愣住了。

“你方才也说了，那刘三都未必是真名，又要怎么找呢？”柳谦回答。

裴峰了，便让萧远退下了。

“那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有没有可能，派人监视太师府？”柳念雪犹豫地问。

就在此事，门外传来梅香的声音：“小，萧太医来请脉了。”

只觉窗外的竹叶，在秋风下随波逐。

裴峰听了，不禁疑惑，“何以见得？”

“那刘三既然不在白府，依我看，必在太师府中。”

柳谦接话：“和大理寺卿……就是白术……”

“那白术呢？如果监视白术呢？”柳念雪又急，如今她慌了心神，早已无法细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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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如今唯一的突破，便是吴行和那个刘三。”

萧远抿了抿，“老样，不好也不坏。容臣再看几日。”

“好。”柳谦答应了一声，便起去了，先回府准备一番，晚上再去太师府。

“赵信那边，朕会让他加的。去往南边的人，若有消息，必会飞鸽传书，你不必太担心。”

柳谦走后，裴峰见柳念雪一直呆呆的不说话，不由有些担心，问：“怎么了？”

萧远应声而，见裴峰也在，便对裴峰行了礼，再为柳念雪把脉。

“来吧。”柳念雪回答。

“难那刘三，就人间蒸发了？”柳念雪只觉得心中一阵急躁，也燥了起来，不由得拿帕，扇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