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婕妤开问，嗓带着懒洋洋的意味不说，那同时往锦垫上一靠的姿态，使她看起来，像一只窝在裘褥里的波斯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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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婕妤兴致颇地打问左右，左右皆纷纷赞好。

姚这般吐槽的同时，也知，自己下所在的是千年前，是一个阶级不平等可以光明正大挂在嘴上的时代。

这位娘娘，上来就说外的女老相，此刻又说别人辛辛苦苦不睡觉来的菜式晦气样儿，真的是骨里的没有教养。

皇帝的女人，哪怕是个妾，也可以将平民女到泥里去。

她被贴婢扶到椅上坐了，探打量了一番满桌的菜式心，才抬起双眸，波似的目光定在了姚上。

“哦，怪不得，这脚的颜，瞧着也比其他几个好看，其他几个乌糟糟的，一副晦气样儿。我喜这个山楂的，就叫它一枝红艳凝香吧，和江清月近人一样，也是李白的诗。官家最李太白诗词的雄浑潇洒，定会喜这两菜名。你们觉得如何呀？”

毓秀殿的厅里，姚看到刘婕妤的面貌时，更为惊叹。

她是对着方才那个去传姚的婢说的，那婢忙知趣地接上：“婕妤，市井饭行的妇人，劳得厉害，风里来雨里去的，自是显老。”

“你多大了？”

她正诧异，只听刘婕妤又：“确实好吃。郝随的江清月近人，鲜是鲜，但没有酸味，不够有趣。你这是用什么法调的酸味？”

刘婕妤“唔”了一声，：“人收拾得不怎么样，小菜得倒是致，这脚真的没骨呐，还有五颜。哪个是酸味的，你们夹一个我尝尝。”

姚心，啊？皇帝还没来，你可以先动筷的？是宋朝廷规矩远没有清朝的大，还是因为小皇帝特别溺你你就可以恃而骄了？

她想起《洛神赋》中，自己唯一能背的一句：翩若惊鸿，宛若游龙。

“回婕妤，草民过了重节就十九了。”姚看着桌儿，恭敬禀。

只是，这认知，最多只能有助于姚不要将情绪表现在脸上，而她的心里，因记得史书所记刘婕妤的劣迹，因昨日见到刘婕妤杀猫儿的行为，因今日听到刘婕妤刻薄的言语，对这个只有好看素质真不怎么样的女人，充满了厌恶。

姚：“回婕妤，是用的刚运御膳所的现采山楂。”

刘婕妤闻言，抿嘴作了夸张的惊异之：“啊？才十九？我瞧着，以为她有二十五六了呢。”

刘婕妤，这位如今被官家捧在手心的妾，今日披一件藕白的双菱格蜀锦大袖衫，里的内襦被红莲的绦松松地系住腰。

女要俏，一孝。刘婕妤本来就俏，俏得年轻，俏得，穿了这般大面积白的裙衫，更是被衬得艳若朝霞，全然看不早期女的颓苦相儿。

看来，还没有人敢告诉她，“江清月近人”的作者不是李白，是孟浩然。

啊不，还能再背一句更贴切的：皎若太升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