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叹息，渐渐消失在人间。

“老了老了……” [page]

初时还不觉得父母死后有什么变化，因为这个时候的金宝已经是少年了，他会自己饭、自己耕地，他已经能照顾好自己。

最开始总是在为其他人的死而苦，最后自己快死时，如果有人为自己的死

不知何时，慈恩寺内已经变了。

大旱之后有大雨，金宝生病了。

细碎且酸楚。

糖，第一颗是橘糖。

因为不能自主选择被生下来，只能被动承受自己的一生。拿着一个随机的开，慢慢把后面的路走完。

人生八苦——死苦。

……

金宝的父母死了，再也没睁开睛。金宝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才送他们下葬。

他病得昏昏沉沉，睁不开睛，就像一片落在中的叶，只能任由将他推起，或者沉没。病痛如附骨之蛆，也像粘在牙齿上的糖。

第四颗是芒果糖，咬下去全是细碎的白糖颗粒，后续就是芒果的酸。

人生八苦——病苦。

得了瘟疫的人，什么地方都去不了，关在屋里等着一小碗，可能有也可能没有的药汤。

金宝仍然吃得很好，他却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的开心了。

刚吃下去很甜，咬开之后，里面的橘夹心来，很酸，正好与之前的甜味中和。

人生八苦——老苦。

金宝的父母老得很快，再也耕不动地，也不了多少农活，他们的脸上长了很多皱纹，再也想象不昔年的样貌。

直到饿，金宝才意识到不该这样。他悄悄地藏了分给，如果被父母发现，们就要挨一顿打。

第三颗糖是生轧糖，外面有层糯米纸，可以防止粘手，但生扎糖吃嘴里，容易粘牙。如果喜上它的，就算粘牙也算不得什么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丝。生轧糖刚吃下去的时候存在最，后续就一直沾在那里。

因为人总是要老的，首先看着别人老去，不希望他们变老，但徒劳无功。后来看着自己老去，就像渐渐化的糖，最后什么也不剩。

不是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都要老的。

村里人都说这是瘟疫，因为像金宝这样的病人已经死了很多，还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咳嗽，无休无止的咳嗽，直到咳血，僵在床上。

直到他好饭拿碗的时候，只拿了一个；直到他自己补衣服扎到手时，想到坐在那里絮絮叨叨替他补的人；直到他打了二两酒，却不适应辛辣的酒味，想起那小小喝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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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旱，粮歉收，就连金宝也过上了忍饥挨饿的生活。家里的们一个又一个的卖去，变成了饭桌上的米粮。

这些画面就像电影幕布一样，林夜白手边坐着一个穿白衣的和尚，面容清秀，气质温，眉目间笼罩着一慈悲意味。

白衣和尚接着又吃第二颗糖，大白兔糖。绵绵的糖化得很快，这是个不可逆的过程。

一对夫妇抱着新生的幼儿，喜悦的笑容。他们生了四个女儿以后，终于生下了唯一的儿。这是他们来之不易的宝贝，所以这个孩取名叫金宝。

金宝还没醒，父母已经开始咳血，步履蹒跚，离开了他们的小院。

人生八苦——生苦。

金宝的父母在外又跪又求，总算求到了太医们分发的药，立刻带回来给金宝吃，祈求奇迹发生。

……

……

金宝不知味，生时天然带来的那一喜悦已经不剩多少，心中酸涩难言，泪婆娑看着空的堂屋。

金宝小时候受尽，家里所有人都把最好的让给他，四个吃的总是清米汤，再就是野菜疙瘩，而金宝每天都有吃，有时候还能吃上满满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