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修诣愣了好一会才猛地惊醒，他惊疑不定，不可置信却又带着最后一丝期望看向梧桐。

明寂已陨落，明峡岛皆是虎狼，他若孤回去必定死无全尸。

视线在那墨蝶翅膀上的符文落了许久，明修诣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神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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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宗门门弟，才会有本命灵牌。 [page]

“小圣尊？”

明修诣喃喃重复：“本命牌……”

明修诣有些茫然：“小圣尊冒险救下我，只是……”

“弟明修诣，日后定尊师贵，不负救命传之恩。”

弟契纹。

而是……

他已孑然一，梧桐既救了他，还肯收他为徒传授业，是他天大的福气造化。若是他再推辞，未免太过不识好歹。

那契纹并无丝毫霸横的气息，反而像是泉潺潺似的，缓缓汇他的识海。

只是为了收我为徒？

梧桐正在给自己倒酒，他懒洋洋哼了一声，将酒杯递给他，下一抬，示意他“跪下吧，可以行礼了”。

最后，幼时那意化冬雪的匆匆一瞥，还是让明修诣尝试着伸了手，抓住了那最后一丝希望。

明修诣接过酒杯，不顾肺腑的疼痛了好几气，恭敬下跪行了个拜师礼。

去。

他坐到旁边的椅上，微微仰着，倨傲：“等过几日你的本命牌好后，最后一契再结，省得你到时反悔了还有余地。”

明寂已经魂飞魄散，就算他再被正众人羞辱欺负，也不会有人将他护在后了。

明修诣：“……”

并非是折辱，而是想让自己行拜师礼？！

明修诣心下越来越冰冷，受着那符文一掠过他的经脉，终于遍布全，结成一个草草的契。

明修诣行礼后，抬手将酒奉到梧桐面前。

梧桐想：“啊，徒儿，其实你不必这么尊师重的。”

梧桐竟然想要收他为徒？！

梧桐翘着二郎受了他的拜师礼，看着明修诣满脸辱不惊的淡然，心：“被我这么捉了一通，竟然一句怨言都没有就这么下跪拜师？啧啧，小小年纪，城府

若非他有个圣尊爹，肯定早就被人麻袋狠揍一顿了。

他前十六年的顺风顺，就像是一场梦。

梧桐一转，紫袍和雪白僧袍叠，层叠衣摆划一圈弧度。

方才坠谷底的绝望就像是被一飘忽不定的线缠绕住一往上拖，明修诣被伤了太多次，疼得狠了，一时间都不敢去抓住那不知是真是假的希望。

明修诣察觉到那契纹没他的经脉后隐隐化为一缕若有若无的禁制牵制着神识，只当那是什么折辱人的主契纹。

三界传言小圣尊顽劣并非空来风，梧桐像是衷当恶人似的，无论什么事在他来都让人觉得异常可恶——哪怕他在救人于火。

他近乎认命地住那逐渐消失在手腕上的符文，心中一片杂，不知该想什么。

那轰隆隆的漫天雷劫下将他从梦中彻底唤醒，让他此生再也不得梦。

那梧桐刚才说让自己跪下行礼……

明修诣骤然松了一气，心脏缩乍一大呼，整个心一阵闷痛——他庆幸梧桐并非是他臆想中趁火打劫的小人，又无法理解梧桐这拐弯抹角不说人话的，又惊又喜之下，险些让他心神错。

他虽然不通法阵，却也认得，这并非是什么折辱人的主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