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忽然一顿，接着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

侍立一旁的力士见龙颜大怒，不由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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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好大的胆，如今的安西，莫非已是顾青的天下，而非朕的疆域了？他是安西的土皇帝么？麾下将士恶言谤君，他不但不拿不问，反而杀校尉以平军心，顾青，顾青！此定是暗藏反心，朕岂能容他！”

力士一，心情顿时张起来。

“闯祸”与“谋反”可就完全两个质了，力士一番话顿时如同一场甘霖，迅速将李隆基的怒火扑灭了。

边令诚的奏疏颇为激，里面没说顾青一句好话，顾青杀校尉的事情被他形容成了蓄谋已久，而裴周南的奏疏里却将前因后果说得很清楚，校尉陈树丰闯营行锁拿安西军将士，严刑之下害死了一名将领，另外两名将领重伤。

“陛下息怒，顾青……确实太混账了，当年在长安时便不停闯祸，没想到去了安西依然不改其，此委实让人疼，陛下知他品，何必为这混账小生气？”力士温言劝。

“顾青，竖尔敢杀我军将，尔是何居心！”

两份奏疏都在禀奏同一件事，但说法和语气却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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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外，骊山华清行，一骑快在官上飞驰，策行至骊山脚下，骑士下，步行上山，脚步匆忙。

李隆基看完奏疏后神晴不定，然后终于狠狠一拍桌案，大怒起。

李隆基气得在大殿内来回踱步，中喃喃：“无法无天，无法无天！朕给你一镇兵权，你便是这般报答朕的么？裴周南和边令诚此二人在什么？当诛！”

“朕迟早会被这些悖臣逆臣气死！”李隆基怒气更大了。

力士躬：“老胡猜测，陛下恕罪。”

李隆基指着桌案上的奏疏，怒：“他，他竟杀了朕派去安西的校尉，那个校尉听说安西军里有人恶言谤君，于是锁拿了几个人讯问，顾青这竖竟将校尉杀了！”

安西军闻讯后极为愤慨，大营上下异同声要求杀陈树丰，差造成哗变，顾青为了安抚军心，不使情势变得更加恶化，遂顺了全军将士的意，当众杀了陈树丰以及几个帮凶。

三个时辰后，李隆基在华清里看到了两份奏疏。

这番劝的话说得很有技巧，首先站在李隆基的立场痛骂顾青，但是却又不着痕迹地将顾青的质降低成了“闯祸”。

“老不知。”

在后里，力士与杨贵妃的关系颇为投契，毕竟是李隆基唯一的女人，对力士来说，杨贵妃就是当家的主母，而力士是家，家对主母自然要多结一下的，更何况杨贵妃的兄长如今又是朝廷的右相，里里外外都是杨家人当家，力士是个有力的伶俐角，自然懂得如何站队。

而杨贵妃向来将顾青当成亲弟弟一般，所以在力士的里，顾青其实就是天的小舅，只不过与杨贵妃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而已。

力士见李隆基气得浑直颤，于是着劝：“陛下息怒，保重龙。”

李隆基这番话有重了，说顾青不识好歹不知轻重都好，但要说他“暗藏反心”，这个……未免过分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经营安西才两年多，何德何能敢谋反？大唐如今最大的心腹之患安禄山，也是在三镇经营了十来年方有如今的威胁。

来回踱了几步，李隆基脚步一顿，猛地转盯着力士，着气：“你可知顾青在安西了什么？”

力士也不解的模样：“难不是闯祸？陛下应该知此的德行，当年在长安时可也没让陛下省心过，他连刺史都敢杀呢，在安西杀个校尉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吧？”

李隆基思虑半晌，缓缓：“嗯，闯祸……呵，是闯祸么？”

一份是安西都护府监察御史裴周南的，另一份是安西节府监军边令诚的。

同一件事，两个截然不同的说法，谁是真，谁是假？

暴怒的李隆基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懵懂地眨了眨。

事情理顺了，力士帮顾青说话的动机自然便很充足了。

力士也不算是帮顾青开脱，只是这些年来廷和朝堂的局势让他不得不为顾青说话。

李隆基嗯了一声，此时的他已冷静了很多，转上前拿起裴周南和边令诚的奏疏，在两份奏疏之间来回看了几遍，神情陷了思。

“闯祸？”李隆基皱眉，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