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经四月，清明节也已经过去，照理笋已经不多了。但由于铜卜山一带气候的原因，笋可以持续生长到四月中旬。

这样反复几次下来，竹篓里的笋却依旧没有多少。

两人蹲着，盛延熙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那棵竹，格外肯定的语气，“这下面就一定有笋。”

沈安素赶乖乖地走到他边。

“这还用赌吗？要是没笋，您能停下来？”她跟看智障儿童一样看着盛延熙，轻飘飘地说。

——

沈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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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和沈安素待在一起，盛延熙觉得自己的智商莫名其妙就降低了。

他指着地面，语调不疾不徐，“其实找笋很简单，首先就是要观察土面。在没有杂的土面中，看是不是有裂现，因为经过下雨后，在地下的笋足了雨，天气一回就会长大而把土面一些细细的裂，裂之下就会有笋。还有呢，就是看土面是不是有一些蹊跷的突起，突起的小土堆底下也往往

沈安素微微抬眸，惊讶:“这么讲究？”

他倒也好说话，挥了挥手，“过来，我教你看。”

脸上全是雨，她抹了把脸，模样狼狈。

沈安素一开始并不知情，专挑鲜的雷竹笋采了一堆。

他挥舞两下锄，竹受到震动，雨顺着枝叶簌簌往下砸。噼里啪啦，落了沈安素一。

“只要是就都讲究，别看就几竹，几棵笋，这里的学问那可大了。”

沈安素一路都在观察盛延熙。他总能准确无误的判断哪片土里有笋，哪片土里没笋。只要锄挥舞下去，那地底总是有货的。

盛延熙抬看她，叮嘱她:“站远。”

他将竹篓和锄一齐扔在地上，“要不要赌一把，看看这下面有没有笋？”

虽然这个时候大份的笋都已经长成了的竹，但还是有一小分“后生”存在。

“嗯。”

她十分好奇，“您究竟是怎么知这下有没有笋的？”

“想知？”盛延熙挑了下眉，面得意。

盛延熙:“……”

竹和雷竹都是南方地区常见的品。一场雨过后，竹林里的那些笋就开始慢慢冒地面，然后人们就陆陆续续开始挖笋用。三月就是吃笋的好时节。

盛延熙要找的“后生”不是已经冒泥土的竹笋，而是埋在地底，尚未破土的那些。

男人，手掌温燥，宽大而有力，纹路清晰。她第一次知原来男人的手可以这样大，足够将她整只手包裹住。

盛延熙却指着她的战利品说:“雷竹笋要在惊蛰前后采摘，那个时候最味儿。现在再吃味就差了。咱们要挑地底的竹笋，那个鲜。焯后用腊炒，味妙极了。”

这人的动作太过自然了。自然到沈安素都生了错觉，恍惚的觉得她好像已经认识他很久很久了。一时之间竟忘记了拒绝。

沈安素似懂非懂的，“受教了。”

“哦。”她识趣地挪了挪脚步，站到了盛延熙后。

盛延熙扛着锄在竹林里转了一大圈，时不时敲敲竹听听声音，终于在一棵健硕的竹下停下脚步。 [page]

三两下锄下去，地底的笋就显来了。他用手小心翼翼刨开土，将泥里两棵小小的笋给挖来。抖动几下笋上沾染的黄泥，直接扔竹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