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你现在胃还很虚，少多餐吧！”

章歌奇奚落：“家人还吃吗？”

“比较罕见的药，像茔生兰、鹿活草之类的。”

“好多了！”男孩自己答，“就是饿得，林大夫，我现在能吃正常的饭了吗？”

“来，小兄弟吃菜。”念罢咒，他用筷夹菜给我，脸上笑容可掬，“对了，你采的是什么药？”

大娘家。”说完也不回地就跑了。

“略有耳闻，看来你是真巫医！对了，白天听你聊庄，我们它叫作《南华经》。南华经这本书充满寓言，外人看着觉得南华老仙是个诙谐的人，孰不知他也是学富五车、博古通今，书中许多东西都大有来历，比如‘北冥有鱼，其名为鲲’这句，你可知这鲲鹏其实是有名字的。”

“呵呵，林大夫过谦了，我看你年纪轻轻，却也是有大本事的人！光看你那双睛就与众不同！”

见我们不停地聊天，大嫂招呼说：“你们别光顾着说话了，来来，吃菜！”

他俩这态度一时半会还是扭转不过来，我岔开话题，“久闻神霄观人辈，敢问长，贵观修的是什么法？”

长十分自然地说：“我们神霄观是以世为理念的观，不忌酒这些小戒。除恶扶弱为大，喝酒吃事小，在俗尘中，心怀莲洁。”

我说：“看来是要谢我们，过去一趟吧！”

吴八一抓起一个大馒，挑开，往里面夹菜，一桌菜都是农家味，油盐比较重。俗话说，要解馋，辣和咸。可能人家觉得这样吃着过瘾吧！

“我们巫医以治病为主，经咒方面就是瞎练，肯定比不上长的名门正派。”

我没细研究过这个，说：“不是叫鲲鹏么？”

“嘿，真是老母猪凶罩——一又一的！”吴八一朝他竖起大拇指，笑。

这个细节说明，寥纯黄确实是真士，只不过天资差，没学会本领罢了。

我们去了那位大嫂家，院里摆上大桌，大嫂和男孩儿都在，大嫂情地请我们坐，说：“真是太谢谢你们了，不知你们吃什么，家常便饭的不成敬意！”

教的咒语不是遇见妖鬼怪才念的，实际上平时生活，起床、吃饭、睡觉、梳都有对应的咒语，无时无刻不在修。

“哈哈，鲲鹏乃是一位上古大神，名叫禺，是风神也是海神，所以能化鲲鹏。另一篇寓言里，有个叫惠的人告诉庄，魏王送我一颗大葫芦，来特别大，因为实在太大了，又不能舀，又不能盛米，实在是个没用的东西。庄就说你的界不够开阔，不知无用之才有大用，这葫芦如此之大，为什么不能剖开当船，遨游四海呢？其实这寓言里面的大葫芦也是一味神药，名叫‘纳天瓠’，据说它的可以调之气，乃是吐纳辟谷、修修仙的良药。”

纯黄长自然也在席，这一桌有不少荤菜，还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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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霄雷法。”长抚须，“练成之后，号令万鬼、呼风唤雨、除害免灾，都是手到擒来的……请问小兄弟练的是什么？”

“大嫂太客气了，你儿怎么样了？”我看那男孩的气好了一些。

长吃饭前还喃喃诵了一遍结斋咒，我听到他念的是：“百谷胃，与神合炁。填补血，尸邪亡坠。长生天地，飞登玉阙。役使六丁，灵童奉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