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乎地笑：“没事，我可灵活啦！这小树算什么？”

她盘在树上，伸手够熟透的拐枣。

听她的言谈是个非常聪明的妖，完全不是古代文人笔记里那一见人只会脱衣服、使媚态的狐狸。

，这人类的礼数还是懂的！”

胡沁和我们唠着嗑儿，她忽的发现树梢沉甸甸的，又立到树上去摘野果吃了。

野兽是如何被启蒙，开始成妖之路的呢？这事儿确实玄乎，可能这是人家的机密，不便透给人吧……

“就是那……”胡沁毫无意义地比划着，“你是野兽就明白啦，反正没学会一加一，看再多算术也搞不懂的。”

“笨，！”

我也把耳朵贴在地上听，隐隐约约听见“咚咚”的响声，像是蹄爪奔跑的声音。

吴八一一雾，看看我，一脸似懂非懂的表情。

见她总是一副无聊想找事儿的样，我便和她闲聊：“胡小说话利索的，是有老师教吗？”

“呃……”吴八一小声吐槽，“看动又不算……”

我觉得成妖和成蛟都是被某东西选中，是机缘巧合。否则老成，那乌之类的不是最有盼么？

吴八一把枣扔嘴里，边吃边问：“胡小，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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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前面倒着走，模棱两可地说：“这个嘛，一窍通百窍通，认识文字之后，人的事情就差不多都懂了。对了，恩公似乎读过不少书，我能请教一二吗？”

我提醒她：“小心，这树太了。”

“呃……”

又走了一阵，她看见路上有麻雀，便又嗖地一下扑过去，结果还是让麻雀跑了。

突然她神情一变，把手搭在嘴上示意我们不要说话，然后使叫我们蹲下。

我说：“你不用一一个恩公，但说无妨。”

“孟曰：无父无君，禽兽也。但禽兽也会反哺父母，豺狼也有君臣之分，那为啥孟老先生要这么诋毁禽兽呢？”

“恩公接着！”，她一边喊着，一边扔下来几串，这拐枣非常甜，越嚼越香。

但是她的举止却像个升级版的多动症患者，看见啥都要碰一碰，似乎力发不尽。

这时，吴八一也好奇地嘴：“胡小，我也有一件事情不太明白……无意冒犯哈，都说山里的野兽它看看书就变成人了，那我家养只猫天天看电视也没学会说半句话啊！”

有说法是日、月中藏有天书，唯野兽的睛可以看见。老猿望日，黄拜月，都是在读里面的那些字，一旦读懂就打通灵窍，然后学人言、仿人形，逐渐接近人类。

我都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一只野兽请教这问题，再说《孟》我只学过几篇课文，早忘净了。

不知为何，胡沁没有爬起来，反倒把脸贴在地上细听。

胡沁压低声音说：“是狈大王……”

我想了想，答：“他老人家这句话绝对不是诋毁禽兽，主要是形容那个人品行不好。你知骂人总喜用禽兽、猪狗之类的，毕竟仓颉造字也没专门造一个用来骂人的，只能借别的东西来形容。”

“啊？哪？”

刚说完，她攀附的树枝喀嚓一声断了，她噗通一下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我和吴八一捧着枣，本来不及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