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川定了定神，：“是一名女修士，她向我问路，我告诉她之后她便离开，我本想去簌簌城找师父，却半上被她攻击，勉逃掉了。”

“我没事师父。”陌上川：“我早已记住她是什么模样，此仇必报。”

燕沁抓着陌上川越来越冷的手掌，喃喃：“可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咒术用得最多的地方是那些已经到了命数的修士为被施咒者去夺取旁人寿命，作之法对施咒者极其不利。

狭窄的岩石下，着灰衣袍的女修士跪坐在地上，眸微微垂下，中念念有词，淡金的符文从她的掌心缓慢地漂浮而起，慢慢地将两个人都笼罩在了一起。

燕沁抿了抿，过了良久才释然一笑，“那崽崽一定得好好修炼才行。”

——

燕沁了个净诀将他上洗净，又给他换了衣服，守在他边没敢动他。

陌上川从地上坐起来，燕沁小心地帮着他扶了一下后背，但是没敢太用力。

总而言之类似于一邪术。

陌上川醒过来的时候便看见燕沁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师父？”他愣了一下，脑海中的回忆渐渐回笼，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自己跌跌撞撞找了岩石彻底昏了过去，甚至没来得及布置个结界。

燕沁一次会到什么叫绝路。

以命续命之术。

燕沁得意洋洋地看着他，“这你就不知了吧，你师祖给我的好东西多着呢！你这伤压不会放在里，你应该清醒你家师父在宗门内地位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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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说说吧，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燕沁：“浑是血地躺在这里，谁的？”

“崽崽……”燕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剜去一块一样，后悔自责懊恼，一脑地全涌上了心。

以施咒者的命换取被施咒者的命，但这个咒术并不是对等的换，施咒者十年的寿命只能换取被施咒者一年的寿命，而这十比一的换取往往也是不稳定的，施咒者极容易被对方反噬，夺取寿命……

“什么谢不谢的，搞得多生分。”燕沁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鼻莫名地有些发酸，轻咳了一声：“好啦，等你再养养，咱们就去秋苏城找你师伯，然后去找慕云，赶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不是那叱咤风云的大能修士，也不是学富五车知识渊博的圣手，唯一可以依靠的师父远在千万里之外，她通宇洲无长，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守着自己奄奄一息的小徒弟，走投无路，唯一能用的只有自己的咒术。

燕沁收回了灵力，用袖给他了额上的汗，轻声：“崽崽不怕，师父在呢。”

“是个什么样的女修士？还要不要脸！”燕沁气得脸都青了，拳掌地站起来，“师父给你去报仇！”

陌上川。

燕沁着手里的一沓符纸，垂着眸思索了片刻，心，燕沁你至于吗？

她抖着手解开陌上川的衣襟，浑上下没发现一伤，但是每一都有鲜血，仿佛是透过肤渗来的一样。

她一手指都没舍得碰过的孩被伤成了这样，如果不是她找来，他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孤零零地在这里昏迷，后果简直不可设想……

哪里。

可陌上川的气息却依旧越来越微弱，看就要断气。

陌上川，顿了顿又问：“师父，你给我吃得是什么丹药？我的伤那般重，怎会好得这般快？”

她仔仔细细地将他内灵脉探查了一番，正要探查灵的时候却被一霸的力量给推了来。

陌上川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地了，“多谢师父。”

你来这异世已经是苟延残，不过是养了个徒弟，犯得上连命都给搭上吗？你用十年换他一年，把命都给他也不过多让他活十年，值得吗？

“崽崽……”燕沁呆滞地看着他俊秀的五官和惨白的脸，忽然想起了黄大山教过自己的一符咒。

燕沁心里暗骂了一声，真不值。

万一还有别的办法呢？说不定事情就有转机呢？

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多么失败的师父。

燕沁看向他，“崽崽你想自己报仇？”

可是她的崽崽现在就快死了。

“哟，醒啦？”燕沁笑着戳了戳他的额，“小兔崽差吓死我。”

燕沁心尖都在着疼，她握着陌上川的手，大脑中一片空白。

燕沁眶通红，抿着自言自语：“我还想活得更长久一长命百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