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搬了一个小凳坐在她旁边，仔细看着，突然问，“为什么洗要用凉白开？清不行？”

芭蕉叶得烧，烧成灰之后，把灰放到冷却的盐中，搅拌成泥，就可以糊在鸭的表面，摆放在土罐中。

把所有的鸭都裹上一层盐灰泥，季淮把土罐也搬去一边的小屋里，等到十多二十天后，这批鸭就能吃了。

要想让黄清亮油，同时白柔细腻香，就要有复杂的工序。

咸鸭前，先要洗。王秀芬拿着一个大盆，里面装满，她用糙的手熟练又快速的洗着鸭。

“噢。”季淮一知半解着，上网查了一下，据说壳有一定的透气，细菌会钻壳里。

她陆续拿前几天捡的鸭，一共有近一百颗。

“把倒去。”她指挥着季淮。

王秀芬用铁铲搅拌着，很快就沸腾起来，等待盐彻底化，就可以盛起来，放在一边冷却。

王秀芬麻溜洗净大铁锅，小厨房的炊烟升起，等到火候合适，她往里放香料。有平常药材店常的香料，也有山上的一些草药。现在山林减少，很难采摘，她就在后面的小山上了一些。

他养了一千只鸭呢，等到下的时候，每天能下一千颗，一个鸭制成咸鸭能多卖好几。

制作鸭有很多方法，想让鸭变咸很容易，简易放一些香料和盐，随后倒上白酒，几天也能吃，但这样的白不太好吃，黄的也没那么香醇。

王秀芬并没有读过什么书，名字也不会写，这是经验所得。

他完活就去芭蕉地扯上一些枯的芭蕉叶回来，再去鸭棚捡回十个，从洗到炒盐，他独自完成。

季淮弯腰了小小昏暗的老厨房，又拿着一个凳坐在灶台前帮她生火。

季家小洋楼旁边是一个老厨房，里面有灶台，灶台上是大铁锅。蒸粽，年糕和制作咸鸭的时候，王秀芬总会来这里，她觉得用柴火煮来的味比煤气要正宗。

因为会咸鸭，还养着鸭，他们家生活一直都不错，饿不着。

“我们的咸鸭和外面不一样，了好几十年了。”王秀芬又开始回忆，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上一辈咸鸭，挑着咸鸭走路去好几公里的地方卖。

季淮仔细观察王秀芬的步骤，略带生疏糊着鸭。

“你是不是想学？”王秀芬见他这么积极，随一问。

有了想学习的心思，季淮就开始付之以行动。

王秀芬停下手中的动作，一把抓着浮在细盐上的草药，轻轻一，碎成粉末。

炒香味，放盐，开始快速翻炒。火候的拿一定要稳，她熟练翻炒着，时不时让季淮压着火，或者多放柴。

了解步骤原理，季淮放好手机，和她一起洗鸭。洗好的鸭被放在一边，接着是要炒盐。

夏天的时候大家喜吃稀饭解渴，稀饭和咸鸭就是绝。

“会坏掉。”王秀芬连忙否决，一脸严肃指着壳，“用清的话，这个就要不成了。下雨天捡回来的，都不能拿来咸鸭，只能吃掉。”

季淮对这些草药并不陌生，知名字，认得来。

“对啊。”他快速应，糊好了一个鸭放到土罐中，“您老了，这不就后继无人了吗？我当然得学，将手艺传承下去，发扬光大。”

季淮端起地上的，往锅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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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铲和大铁锅发碰撞声，伴随着盐被搅动清脆的声音。草药由青绿慢慢被炒，接着翻炒，又变成焦脆。

“嗯。”王秀芬，“鸭吃不完，咸鸭，吃不完就拿去卖，夏天好卖。”

当地也有不小的名气，在季爷爷和他父母没死的时候，经常有人来他家买咸鸭，旁边的小屋都堆满了咸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