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着电影里的对白，缓缓抬起手，想去揭男人的银面。

银面在月下反着光，却遮不住男人如的目光，他就那么看着钟关白，沉静安宁。

钟关白继续用中文说：“你知吗，中国有一电影，是讲东方不败的。好吧，你应该不知他是谁……令狐冲当年和东方不败坐在屋，东方不败也没有说话，令狐冲以为他是扶桑女，于是便说：‘也许你永远都不会知我在说什么，那我们永远都不会有恩怨。如果每个人都是这样，我们也不用退江湖了。’”

十指在天空中划动，就像是在天幕中演奏一首钢琴曲。

钟关白和男人离得很近，他偏过，在男人的衣领与侧耳间闻到了一很淡的净的味，那味和酒吧的氛围格格不。

酒带来的醉意，月下这样浪漫的夜晚，让人忍不住一些疯事。

男人没有说话，只把手轻轻放到钟关白的后腰上，但是没有真的贴上去，只是虚悬着自己的手掌，克制守礼得过分。

穿过嘈杂的谈声。

几乎像一个疯。

钟关白想到今天门前在镜里看到的自己的腰腹，心中很是满意，没枉费在健房的汗。

钟关白微微仰起，对银面的男人说：“谁女步？”

男人安静地看着钟关白的动作，没有说话。

键盘手乐了，第一次有人来他们酒吧华尔兹：“哪首？”

他把男人的手大大方方地放在自己的腰上，在男人的手上自己的腰的时候，钟关白似乎觉到男人的呼变沉了。

就像男人请他喝的那杯和酒吧格格不的矿泉一样，净而特别。

钟关白右手牵着陌生的男人，左手抬起来，在键盘上随意倾泻一段李斯特的《a大调圆舞曲纪念册的一页》。

男人果然依旧沉默着。

这首曲不难，他只用了一只手弹了主旋律，键盘手立即就明白了。键盘手把手放在额上，跟钟关白抬手致意了一下，便开始了完整的圆舞曲。

在格外动听的圆舞曲中，男人带着钟关白在舞池里旋转。

这不是一间gay吧，黑羽面的男人和银面的男人站在舞池中央相对而立，很是引人注目。立即有人起哨来。

钟关白弹着琴，觉自己的右手被男人握得更了，他抬起，发现男人看他的目光灼人，很有那么意思，他朝男人笑了笑，左手继续在黑白键盘上划令人的惊艳的弧度。

月亮映在纳河里，波光粼粼。

男人看着他，仍一言不发。

钟关白盯着男人的银面，突然笑起来，“也好。”他用中文说，“那你现在一定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跟我走吧。”钟关白说。

钟关白一边哼唱一边向天空伸修长的十指。

他许久不曾接过这样的人了。

他拉着男人，穿过舞的男女，穿过围观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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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过分贴而温柔的那舞伴，他微微低注视着钟关白的脸，让钟关白把重量全靠在自己上。

所有喧嚣都被抛在了后。

钟关白用手轻抚男人的背，觉男人的背脊僵了一下。

“……whereveryou’regoingi’mgoingyourway.”

人一握上他的手，他就反客为主地牵起男人走向酒吧的乐队。 [page]

对于这古板行为，钟关白大为惊奇：“嘿，你这可不是舞。”

“你为什么不说话？”钟关白转，用法语问。

穿过回在耳边的圆舞曲。

黎的夜空，满天繁星。

钟关白轻轻哼起了《moonriver》的旋律。

“嘿，兄弟。”钟关白对乐队的键盘手说，“华尔兹，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