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朕的军队在明日夜前推十里地，朕可不认为你能得起朕唯一的胞妹。”

雨滴如期而至，划开黑幕，很快织成靡靡网罩在被烛火照得炽红的军帐上，顾锦文抬起来，以为即将被雨淋的双却看见了一片明黄的天空，转才发现不知何时凌绝襟已撑着伞站到了自己的旁。小妮衣着单薄，明显是刚从榻上爬起，专程给她送伞来的。

顾锦文吃瘪，闷下去不言语，又觉得站在皇帝帐前叽叽歪歪不像回事，于是接过伞来，牵着凌绝襟朝主将营列而去。一路上，她满脑都是信报的事，几次漏听了凌绝襟的问话，惹得凌绝襟差不让她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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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瓢泼大雨下了个没完没了，仲景军依令休憩。从后方送上的禽补给刚到，烧嗓的烈酒便一坛接一坛地与鲜块一起到各营士官手中，本应凄凉的战地里顿时显一派歌舞升平之。前方哨兵报有敌军探绕着圈过了边境，凌绝袖只半睁开惺忪睡，简短声随他，就又扒着驼厚褥沉沉睡去。及近日暮，该醉的已然酒醒，该醒的尚无睡意，凌绝袖用过这日的一顿饭后，玩笑似地下令全营：“众将士玩一天很累了，开始睡觉吧。”林不怀和几位久经沙场的将官接令，私下里却不敢怠慢，已是早早了随时攻的准备。谁知，这皇帝说睡还真的返回榻上再次睡去，只在

“你一个公主三更半夜胡跑来就不怕坏人把你抓去喂狼么？哪儿来的伞？”吵吵嚷嚷要上战场的是她，上了战场又放不下儿女私情的也是她，顾锦文连连摇，很是不赞成凌绝襟这不应该在军营中现的举动——军人淋雨本就是常事，莫说是仲景这父系天下的朝军，就连洛国那样允许女从军的军营里，除了军需官，军中也几乎不会有人备伞。“你瞎了不会看啊？”凌绝襟朝伞面呶呶嘴，“袖哥哥给我的，你有什么意见？”明黄伞面，除了皇帝还有谁会用。

“是是是，就你聪明，行了吧？”

二人在诡异的气氛中聊了会儿天，顾锦文渴，消声喝茶，凌绝袖则两手闲闲在袖兜里掏来掏去，先翻一张掌大的羊地图，又翻个火信，顾锦文不解地看着她，却见她双肩不自然地微耸一下，闲适的表情僵在脸上，似乎摸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顾锦文试探地问：“你袖里有老鼠？”这当然是玩笑话，凌绝袖是个容易让人担心的人，但不是个希望被人担心的人，她越是轻描淡写地调笑自己所看到的，凌绝袖才会越轻松。“有蟑螂。”凌绝袖禀起笑脸，抬起来，“你去吧，省得军中闲话。”她这么一说，顾锦文想不去都不行了，只得掀起帐帘，走帐外。厚实的麻布帘面在顾锦文后落下时，帐中一声悠长叹息，夹带着似是哽咽的颤抖，逃到她耳朵里，霎时，她的心像被烙铁熨过，额前一，泪差便从皱的眉下涌。

“你又知朕想的是什么？”

亏她个曾娶妹妇的人还有脸提这。

顾锦文没好气地瞪了她一：“你都想到了还问我嘛？成心寻我开心是不是？”有雨无月的夜，是攻的最好时机，凌绝袖能提夜，就不会不明白这。

凌绝袖，一个人躲起来看那些从仲中传的，满是坏消息的信报，吗？一封又一封，拆开封蜡，你看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