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夏闭了嘴，手掌下就是另一个人的温，他抿着，小心翼翼抬起睛看着沈阅微。

沈阅微淡然：“你所承受的一切痛苦，都会由灵反馈在我上。”

沈阅微摸了摸他在外面的手，戚夏缓过劲，上就没那么冷了。现在到底是盛夏，室内温度也。

沈阅微：“所以，就算夏哥不惜自己，也请怜怜我吧。”

戚夏脸彻底变了，“你疼不疼？难受吗？过来躺着！”

可现在沈阅微说，这觉也加诸在了他上？

戚夏了凉气，“……什么意思？”

他第一次透支心力，缩在床上从晚上躺到第二天黄昏才攒爬起来的力气。铺天盖地的疲惫毯一样死死裹着他，他不敢睡，因为没人叫他，他怕一闭上睛就睁不开了。于是他迫自己睁着睛，从黑夜等到天光破云又等到日暮星垂。

那滋味他一辈都忘不掉。

这是句人话。

“可你总得告诉我犯了你哪里的忌讳吧，”戚夏讨价还价，“你不能让我猜，误会就是猜来的。”

戚夏仰着，目光跟着沈阅微转来转去。

一句话落耳中，简直像是倒了满罐的酸甜苦辣在心里。因为担心他不惜自己，所以脆把自己跟他绑在一起。

戚夏抱着睡衣默默了浴室，他洗完澡来，发现沈阅微不在。于是拖着步，双放空坐在床边不想动。

心力透支的痛苦戚夏已经习惯了，他以前用不好心力，回回摊上大的妖怪，都会透支一遍，这次只是尤其严重而已。但沈阅微没尝过这滋味！

戚夏上还是酸疼，但好歹有了走动的力气。他撑起，手摸到枕边一叠柔的衣，这才发现沈阅微帮他把睡衣拿来了。

戚夏皱眉，“那这不是死局，我怎么……”

戚夏被沈阅微上的香气冲了个目眩，赶挪开脸，悻悻地想：他要是知沈阅微为什么生气，他也用不着卖萌了。

对付戚夏这病，短期内是不要指望他能改的，最好办法就是给他拴个累赘，让他心生牵挂，他事才能有所顾忌。

戚夏：“……”

一个人撑得久了，就自以为钢铁骨刀枪不，什么都敢往上揽。即便他后来有一个薛白陪伴，可薛白太小了，以至于要躲在戚夏后面才能安稳。于是又从独行者成为保护者，连像孩那样躲起来发的权力都被剥夺。而他，因为早先修为散得只剩一两成，所以理所当然地被戚夏划了“需要保护”这个圈里。

沈阅微心平气和地跟他讲理：“你看，你不觉得自己有错，虽然歉，但也只是想糊过去。那我是不是有理由更生气？”

戚夏迟疑着，沈阅微给他挖了个坑，可他现在不得不。沈阅微不是薛白，不好哄。他要是睁着睛说瞎话，回圆不过来，那不是更招沈阅微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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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怎么追是个问题，但最令他疼的还是沈阅微的态度。沈阅微这么有分寸的人，难掌握不好相的界限？他分明知自己的心思还默许自己的亲近，相中似乎过界又还掌握着分寸。

那天他在云华面前方言说要追沈阅微，实际上他还真不知要怎么追，加上后面几天忙得焦烂额，除了日常嘴贱撩拨两句以外，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不过他那心思自认表现得很明显了，就差一份海枯石烂的剖白。

剩下的话断了片，沈阅微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的动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到戚夏掌心。

“灵是我半，而你作为灵的主人……”沈阅微轻轻叹息，“主宰了我一半的知。”

“躺好。”

戚夏叹了气：比大姑娘的心思难猜不说，还跟大姑娘一样矜持。真疼。

这情况下塑造的格，不会觉得自己以犯险有哪里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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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阅微打开空调，“好多了？去洗个澡吧。”

沈阅微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摇：“我就是说了，你也不会觉得自己哪里错。”他又一次错过了这个人二十多年，无从推测他到底是怎么养成现在的个。但他能猜到戚夏在母亲去世后，大约是无人束的状态里长大的。

夏哥震惊地想：活祖宗啊，他怎么跟个弱受似的？

所以这个人就这么忍着，一路将他抱回宾馆还安置了薛白？

戚夏一时间没吭声，半晌，默默。

你不常理牌啊！这个时候不该被所惑，忘掉自己想说的话吗？

真的是等自己去追他？

戚夏着沈阅微，但他现在没力气，不仅没压得住沈阅微，反而被沈阅微攥住双手不容分说地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