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去年，那就是回京后第一次上诚王府责问大去世缘由的时候。

孩还小，上穿的也不是多好的衣裳，灰溜溜的，看起来很实，不是细心照料的少爷，可是那廓和五官，有着陆家人特有致眉。

“哎，老明白。”

陆瑾便问：“那你知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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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见不到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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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大小的年纪，正是调捣的时候，可这个孩乖巧懂事得让陆瑾心疼。

那个地方……静心阁吗？

男孩“嗯”了一声，承认了自己在偷看，然后扬起了笑容。

待孩一走，陆瑾的脸便立刻冷了下来，他看着不发一言的男人问：“诚王妃是什么意思，现在将孩给我？”

从天而降的外甥……

陆瑾呆了呆，眶也不禁起来。

大概从来没有被一个男长辈这样拥抱过，男孩搂住陆瑾的肩膀，脸下意识地在陆瑾的脖上蹭着，低声说：“没关系，我知您不是有意的。”

陆瑾放下了孩，福伯牵着他的手，走过门槛的时候，孩回过看向陆瑾。

“像，是你家的人。”

这人回：“陆少爷，诚王府怕是不好了，王妃不忍小主人跟着诚王府没了，便让小的送过来。小主人本就没有上玉碟，无人知晓他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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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善解人意的话就跟刀似得直戳陆瑾心窝，又酸又疼。

男孩闷闷地说：“方嬷嬷说，只有舅舅和两个姨会来找娘，那个地方只有娘呆过。”

他蹲下，跟孩视线齐平，回过看宋衡，“是不是很像我？”

陆瑾回想了一下，记忆中没有这个孩。

孩闻言了，由着老家牵着去。

他乍闻陆婉丧之痛，疯之症后郁郁而终，亏欠内疚地不知如何是好，如果那时候他知这个孩，什么都要好好补偿。可他居然又将自己的外甥放在诚王府那么长时间，而且诚王妃压就没有好好待这个孩。

置信，回看看宋衡，又看看孩，“这是……他是大的儿？”

跪着的人终于地伏在地上：“小的是诚王妃手底下的人，受王妃之命将小主给陆少爷，小主是陆侧妃的孩，是陆少爷您的外甥。”

“不是说，不是说我的孩已经……”陆瑾到嘴边的“死”字终究还是咽了下去，他发现这个孩正抬望着自己，乌黑的睛就那么直勾勾，没有胆怯没有忐忑，似乎什么都知，让陆瑾不忍心用无心的言语伤害他。

如今的诚王府摇摇坠，若不是诚王妃将人送过来，是不是……这个孩会跟着诚王府一起覆灭。

“我想起来了，静心阁那里，我看到有个孩在角落里偷偷看着我们，想必就是他了。”宋衡，“那时候我还多问了一句，家说是下人的孩。”

“你怎么知，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陆，他们都叫我小陆。”孩没有闪躲，反而用乌溜溜的睛看着陆瑾说，“我见过您，去年您来过。”

陆瑾只消细看一，就能断定是陆家人。

“是舅舅。”

“对不起，是舅舅没打听仔细，忽略了你。”

宋衡摇了摇，说：“我不知，你问他吧。”

“阿瑾。”宋衡说，“你别那么大声，吓着他了。”

“外甥像舅。”陆瑾说着伸手，摸向孩的脸，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陆瑾看男孩几乎瞪圆了睛，往后退了一小步，连忙松了手，他抹了把脸，抱住孩，低声宽：“别怕，我只是有些后怕。”

“为什么要谎称我的孩死了，却暗中这般对待他？”陆瑾怒问。

宋衡看着便：“阿瑾，先让他去吃东西，换衣裳吧，待会儿你们甥舅俩再细细说话。”接着他唤了老家来，“福伯，你带孩先下去，好好照看着。”

想起那个破败的地方，陆瑾心中顿时一痛，他有些激动地握住男孩的肩膀，问：“既然你知我是谁，那为什么你不来跟我相认呢？”

男孩的手终于放在陆瑾肩膀上，趴下脸，一边掉泪，一边说：“方嬷嬷说我是娘的孩不能说，王妃娘娘不会放过我的。”

“你先跟着福爷爷去吃些好吃的，累了，再睡个好觉，舅舅忙完就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