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回走，李莫愁却一把拉住她。她挣了一下，又有一瞬犹豫，便给李莫愁抓着手臂拖到了面前极近之，冷笑着问她：“哦？尊驾姓大名？我瞧瞧我是不是认错人了。”

“尊驾不要人所难。”

这招十分凶险，却是古墓派拳脚中最基本的对拆招之一。李莫愁还在古墓中时，与小龙女练功时常有此路。那时小龙女初练女拳法，李莫愁打架从中路破起，小龙女便用“红玉击鼓”来防。

小龙女抬见李莫愁嘴角噙着的冷笑已了下去来，心中又是喜又是担忧。喜的是李莫愁没有再生气，担忧的却是接下来不知向李莫愁解释。她心中明知既已打定主意不见师，就绝不该在这里与她纠缠不休，可她已许人婚约，又不能一走了之，对李莫愁继续

小龙女似是松了一气，大约是因为赤练神掌不需用古墓派拳法来拆，不必时时小心翼翼控制自己。

李莫愁只一瞬便正了回来。见她招，小龙女才动，却已失了先机，又被李莫愁破了中盘，一掌朝腹之间打来。

小龙女方才时刻小心，本不至纰漏，可现在李莫愁呼痛，不似作伪。她挂念师，此时一分心，顺手翻腕下压，将李莫愁两般变化尽数挡了开去，握住她略带薄茧的手掌，小龙女险些唤一声“师”。她生生忍住，只是手上招式早已陷。

她忽地一掌打去，小龙女也蓦地往旁边一闪，竟让她一掌打空。

李莫愁掌法一收，已换成了女拳法。小龙女明知这拳法如何拆解，却偏偏不用那法门，而自己另辟蹊径，临场想些破绽百的招式，李莫愁几回杀招，都给她惊险万分地挡了过去，看得李莫愁都忍不住替她一把汗。

识吗？”

只这一招，李莫愁已不知该气该笑，这小孩儿当真倔犟，为了不使她从武功上抓到把柄，刚刚那一闪，竟不是两人曾练过的任何路，接下来更是胡打一气，浑不什么路数章法，自然也没什么姿法度，形扭曲滞涩，难看之极。

那少女神闪动，不久便定住，又：“阁下多半是认错人了。”

那白衣少女微一迟疑，遂：“我姓李。”

李莫愁冷哼：“我这哪是人所难？”

李莫愁抬看她，见她额上一层薄汗，神情专注万分，想来每一招都在思索下一招如何不用本门武功而能破解，实是不忍再迫她，不但速度慢下来，更不自觉地换了掌法，已是她的成名绝技“赤炼神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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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小心谨慎地在杂的招式里加上一两招“落英神剑掌”，又或是“兰拂手”，竟还能封还来一两招，不由得对她又是佩服，又是怜惜。蓦地她指尖一痛，心剧颤，脚下踉跄，顿时了破绽，小龙女却犹豫了下，像是不知该不该追击。

李莫愁又拉了她一把，仍是笑：“你姓李？真巧，我也姓李，你我真是有缘。你也是从谷外来的吧？有缘千里来相会，你我在这极偏之相遇，更是难得的缘份，不若在此结义金兰，你说如何？”

李莫愁并不着急，仍是一招一招地喂给她。小龙女一着不慎了阵脚，余下数招没有空闲考虑，意不行，已动，一式一式照她们幼时练熟的路往下打去。

李莫愁一愣，俄而冷笑：“怎地，有了汉便忘了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