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度过唐刀客这一危机，至少在明面之上，没有人敢再质疑封如故作为门主的威信。

他不敢看封如故的睛，便错过了去。

卅四跟在封如故后面，将大家神的变化尽收底，心里有了数，悄声问他：“所以，你才写信告诉我，要我在不世门事的时候再召你回来？”

他极轻地笑了一声：“……带你回家去。”

封如故在这情况下回来，虽是冒险，却起到了力挽狂澜的作用。

如今，封如故只能目送着荆一雁陪着常伯宁离开。

暗自苦笑着一声庸人自扰，再侧致谢一番后，便抬起沉重的脚步，往朝歌山下行去。

荆三钗气哼哼地为他下了个定论：“狐狸！！”

只是刚才情势危急，大家只可一致对外，所以纷纷拜了封如故门主。

他失去了一分。

封如故还以为他要反抗，轻声：“小红尘，义父来找你了。”

封如故今日算是保下了不世门。

恨是他，情仇亦是他。

什么人都可以站在师兄边，他不可以。

至于他们那位风得意的新门主脸上，大家横看竖看，写满了四个字：良为娼。

封如故不置可否，走几步，又想起一件事，转看了一桑落久：“门里哪里有位置可以安排给这个小？”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白屋卿相”，是荆家大哥荆一雁独属的牡丹图纹。

曾经，封如故因为这个稽的评价笑得直不起腰。

如一错开视线，闭上睛。

尽此家非彼家。

在这情况下接门主之权，反而可以省却许多麻烦。

在场的不世门众人都不同程度地有些发懵。

门今日，显然是抱着灭门之心来的。

……现在谁都没那个脸过河拆桥了。

但时隔十二年，他终究还是如约来了。

好在，封如故在转过的瞬间，便已调整好了所有的表情，把新上任的门主夫人一把打横抱起。

封如故一直立于无师台上，直到风陵大离开，常伯宁被人领走，他才放下心来。

在不了解如一的旁人里，这位冷面居士可谓圣洁，贞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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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陵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封如故。

荆三钗曾与他抱怨过，他家大哥就是一人模人样的死狐狸，笑得比谁都温和，坑起人来比谁都黑心。

有受“林雪竞”恩情、持门主最大派的，有更信任卅四，暗地里支持卅四取“林雪竞”而代之派的，还有不在乎谁门主，只求自安全，算得上自成一派。

好在不是一无所有。

经声佛火间，一声木鱼声敲响，从此灵犀顿开，他迟钝地有了恨，懂了情仇，却隔了多年，才应验在了封如故上。

隔着遥远的时光，他仿佛再次看到了那檀香青雾里笼罩着的一只佛手。

门主夫人很给面，没有挣扎，只是僵了一下。

他很少门，世人鲜少见过他，所以常被他的外貌迷惑。

走两步，常伯宁忍不住回首望去，却只在无师台上捕捉到封如故转而去后的一线莲袂。

……如故一直站在那里吗。

门主久未回归，不世门人心中，其实都有一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