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朝来楼背后没人，真是笑话。

“你要走便走，不过看着多年情的份儿上，提醒你一句，就算朝来楼请不到名士字画，但它也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能在短短时间内生意起死回生，酒楼东家岂是普通人？你若要走，日后便不要后悔，以侍人终归不是长久。”

而且他观酒楼墙上悬挂的字画，虽不是名士，却远比城中大分名士意境火候上许多，近来许多到朝来楼的士族，不少都有注意到这些字画。

既然是明白人，那说话就无须浪费时间绕弯。

莺姬甚至觉得白公真是蠢死了，难怪当初那么受追捧，都没能把握住一个士族老爷回家享福去。

再去酒楼找人。

而唐钰对白公的态度也很满意，这个白公虽然风尘，但确实是个明白人，跟这人谈话是最轻松的。

只是莺姬是女，有母凭贵的机会，更加执着找个男人依靠。

白公也不例外，如今只能靠着知情识趣的手段，招揽些念旧情的老相好过活，等到彻底容颜衰败那天，便才能脱离苦海，靠着存银残度余生。

不莺姬听不听劝，将脸上因表演而涂抹上的厚脂粉洗净，又换了素衣。

见人说不通，反倒还说自己，莺姬不兴的撇撇嘴，咕哝了一句扭着腰走人。

“说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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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少爷……”

“真不知你怎么想的，朝来楼没钱没背景，迟早要被其他酒楼把生意抢光的。而白鹤楼能求到名士字画，显然背后有人，咱们过去不仅银钱拿得更多，这份营生也更有保障，说不定被哪个贪的士族老爷瞧中，还能靠最后一姿谋个下半辈，你作甚非得守在这里？”

说起这个白公，曾经在澧城还真是个风云祸的人。

因此，在得到朝来楼表演这份工作后，白公非常珍惜。

白公恭敬行礼，没有半因唐钰年纪小而看不起。

白公无动于衷，同样也觉得莺姬很蠢，女闾的妹兄弟最大的缺，就是见识短浅，容易被前诱惑迷蒙心智，跟着先生学了识字也不明白理，只有少数明白人。

到底都是女闾中的苦命人，多年情，白公也提醒了一句。

因此白鹤楼来挖墙角的时候，看在金银的份上莺姬几乎是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了，而白公则拒绝，因为他觉得朝来楼才是更好的发展。

唐钰直接简单的把酒楼表演要改革的事情，以及想借白公关系牵线搭桥见魏县守的目地说了来，再怎么劝说，就看白公的反应。

但白公并不放在心上，反正自己的生活自己选择，各有各的想法，结果好坏都是自己担着，他并不后悔。

他必须为自己打算，并且不是不得已，哪个男愿意一辈雌伏在各不同的男人下？

“罢，你不听我就算了，到时候你才要后悔，真是平白浪费了你这番好相貌，当初魏县守要赎你回家，还愿风光用车带你门都不肯，真是蠢死了。”

他觉得朝来楼的东家敢把各生意手段摆到台面上来，绝对不可能没想过后续的竞争问题，再怎么说朝来楼也是十年老店了，生意得如此长久，怎么可能没有两把刷。

因而少年之时，可谓是女闾的摇钱树，受无数士族追捧，几度引得士族之间不顾脸面的大打手，说句蓝颜祸都不为过。

其不仅相貌，长得芝兰玉树，还是个极为聪慧之人，仅靠女闾鸨母请来的先生教过几年识字读书，便生了才气，倘若不是卑微，定是个前途光明的士。

更难能可贵的是，白公此人虽气质傲，但为人却懂得审时度势。

他跟莺姬不同，莺姬是女人，可以趁着现在还有些许姿抓住机会找个男人，母凭贵解决下半辈；而他是男，一旦不能伺候男人的时候，就会被彻底遗弃。

不过这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小倌姬年纪一大，便就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下场。

而当他看到唐钰时，心中就更加肯定了猜测，因为酒楼的表演剧本就是唐钰写的。

今天表演完，白公并未上离开，而是往酒楼后院去，昨天刘三告诉他，有新的工作给他。他猜测肯定是因为莺姬要走人，酒楼有新对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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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魏县守在女闾一掷千金要赎白公回家小，白公竟无动于衷回绝的事儿到现在让人提起都还为之津津乐呢，女闾中关系不好的见人年纪大了不再风光，每次就拿这个笑话嘲讽。

白公心中明镜，自有打算，他不想再过以侍人的生活，也知除了自己，这个世界都是靠山山倒靠枯的。

不怎么说，少年是有功名的士，这就足以让普通人投以敬意。

对他的执拗，莺姬非常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