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害死师尊了。

林下跟了沈顾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

法不能动……

封筠猝不及防，没料到她竟敢直接冲了过来，第一本能就是要将那滴鲛人泪碎，但她还未将手指阖上，无数条蛇就从四面八方而来，一只灵蛇一咬住她的手腕。

他本能地起，抬手想要抓住师尊的竹篪。

与此同时，疫鬼阵法、京世录阵法一同动，引着包裹整个咸州的大法阵一齐发动。

她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暴戾，形仿佛离弦的箭，鬼魅似的冲向封筠。

这句话仿佛是个契机，被虞星河随意放到储戒中的竹篪京世录骤然发一阵光亮，主动飞，围着虞星河转了几圈。

幻影消散前，是沈顾容骤然垂下去的手。

“我要杀了你！！！”沈夕雾明明已经解去了心，但此时却比是更疯狂，那架势看着几乎要将封筠生生掐死。

林下怯怯地将那绺发放下，省得被沈顾容发现他爪上的血沾到了那白发上而骂他——只是现在沈顾容浑是血，早已经不在意那脏污了。

沈夕雾神识中的息已经被离魂珠悉数祛除，她盯着封筠面前沈顾容的幻影，瞳孔都在剧烈地收缩着。

「永平二十三年，虞星河埋骨冢。」

又？

就在这时，有人在他后喃喃喊了声：“兄长……”

靠在沈顾容边抓着那绸缎似的白发数有几的林下茫然抬：“主人，你来接我了。”

咸州城外湖泊的小木屋中，沈顾容的分神猛地回魂，他捂着，猛地咳一血来。

一阵剧痛传来，封筠却还是用尽全力，用力一年，鲛人泪应声碎裂，血顺着她的指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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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顾容伏在地上又艰难咳了一血，了好一会才没好气：“你看我是来接你的样吗？”

温冰从来不知下一个决定竟然这么困难。

林下：“……”

虞星河被那光照得睛轻轻闭了闭，再次睁开时，前闪过一行奇怪的字。

什么叫……又？

京世录骤然大放血光，将虞星河整个笼罩。

但师尊会死。

温冰呼一顿，来不及去想沈顾容到底如何，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需要顾忌了，一狠心直接祭兰亭剑，将虞星河往后一甩，势如破竹的剑意朝着封筠的心袭去。

他一呆。

温冰愣了一下：“夕雾？”

虞星河直接跌坐在地上，双眸失神，怔然看着那消失的幻影。

什么……埋骨冢？

沈顾容靠在牧谪怀里，细白的手指微微垂下，掌心的玉髓落在地，里面还有一还未消散的灵力。

京世录的阵法对竹篪有本能的引，竹篪像是被牵引着，一往后飘，虞星河也怔似的跟着那竹篪走了几步，再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不受控制地步了那阵法中。

虞星河一怔。

面前的幻影直接消散，沈夕雾一把掐住封筠的脖，将她狠狠掼在地上，砰的一声响。

林下讷讷：“你被人打了？”

“我……我害死师尊了。”虞星河茫然地盯着虚空，浑都在发抖。

***

“你竟然敢这么对他？！”沈夕雾喃喃，“你竟敢……”

温冰一回，就看到一个少女面无表情站在他后，眸光沉地盯着封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