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铭不知他在此探听了多久，倘若不是玄钺了痕迹，也许他一直都受不到。

陆天羽一晚上辗转反侧，一直都在担心自家师父的“情变”，但没想到第二天早晨起床后来到屋外，却发现萧铭早已没有了昨日的沉郁-

萧铭脚步一顿，随后摇了摇：“不是。”

——虽然确实如此，但不知为何，这话听起来总觉得有些奇怪？

陆天羽抿了抿嘴，一时之间也不知是松一气还是别扭不满。只是极善于察言观的他看到萧铭的表情，也知今天不宜再多说什么，索乖巧地了：“我知了，师父。”

只是如今，萧铭却到有些意兴阑珊，他不想再养什么鼎炉，什么采补，既然如今危机过去、生活平淡安逸，慢慢一步一个脚印的修炼，也无所谓了吧？

萧铭拍了拍他的脑袋，随即负手离开，陆天羽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开问：“师父的这个决定，是因为玄钺吗？”

萧铭缓缓垂下视线，面孔上也是麻木一片，他并没有理会后陆天羽下意识的挽留，缓步走到了院落门——方才玄钺站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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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一白衣如雪的玄钺站在那里，他的小半个掩在假山之后，一手负于侧，而另一手则曲起，五指如勾般。在假山的隙中，指关节都微微泛起白。

——不是，不是为了玄钺，只是因为……他的确不想再跟另一个人有什么上的牵扯了。

萧铭尚未开回答，便猛然察觉到一熟悉的气息，他下意识伸手将陆天羽扯住，侧挡在他面前，直直正对上院门的不速之客。

萧铭愕然一瞬，随即低苦笑，轻挥衣袖将粉末扫到一边，随后转走回了院内。

此前萧铭并没有仔细思考过关于陆天羽的事情，纵使他如今金丹完好，但养一个甘愿被他采补的鼎炉，对他而言也是有益无害。况且萧铭为了陆天羽付极多，只是一味给予而不求回报并非是萧铭的格，他对陆天羽好，也不过是为了动他，让他心甘情愿罢了。

迎着玄钺的目光，萧铭张了张，下意识想要解释什么，但玄钺却并未给他任何机会便转离开，笔的背影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转瞬间便消失无踪。

第二十六章

陆天羽一直地盯着他，见此终于稍稍松了气，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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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玄钺抬起视线，邃的黑眸冰冷晦涩，却又似是空一片，明明注视的是萧铭的方向，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了他的睛。

玄钺为何要到来此？他早就认了他？又为何去而复返？萧铭轻叹了气，抬手抚上侧的假山，只是当指腹刚一接到冰冷的石面，那假山却轰然塌陷，化为一片齑粉。

玄钺微垂着，周的气息却比之冰雪还要冷冽慑人，他的嘴角抿着，直直绷起、宛若一把利剑，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克制着什么。

萧铭费力地扬起一丝微笑，抬手抚了抚他的：“鼎炉一事……便就此作罢吧。以后你仍是我的徒弟，我仍会好好待你，至于其他……不必再提。”